清晨的营地，浮游摄像机的灯光调成了暖黄色。
林夜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那片金甲片，拇指一遍遍摩挲着“林苍”两个字。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但苏沐晴注意到，他一整夜没有合眼。
铁牛走过来，蹲下，把一壶水放在他脚边。
“队长。”
林夜抬头看他。
铁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比平时多十倍字数的话：“你爸是英雄。我入伍的时候听过他的课，他说过一句话——‘禁地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进去。’”
林夜看着他。
“他没死。”铁牛说完，站起来，走回甬道口继续站岗。
弹幕——
【铁牛居然说这么长的话？！】
【“他没死”三个字，比一万句安慰都重】
【林夜的父亲是英雄，铁牛是他的粉丝？】
【考古小白：林苍到底是谁？专家克星：十年前失踪的“禁地第一人”】
林夜把金甲片装进背包深处，站起来，走到赵博士身边。
赵博士正在检查铜镜，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擦拭镜面。看到林夜过来，他抬起头：“林队长，这面铜镜的工艺太惊人了——镜面平整度达到纳米级，东汉工匠绝对做不到。不过……”他翻过镜子，指了指边框，“这里缺了一块，是你掰下来当弹丸的那块吧？”
林夜点头。
赵博士松了口气：“还好只是边框。镜面完好，功能不受影响。这面镜子能反射诡物的攻击，也能破除幻境，是个A级宝物。”
弹幕——
【赵博士的科普时间】
【铜镜还能用，放心了】
【林夜掰文物但没毁文物，手下留情了】
苏沐晴从平板电脑上抬起头，表情有些凝重：“林夜，我回看了前几天的直播录像。”
“嗯。”
“第三天人影那个画面，我做了清晰化处理。”她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截图——甬道深处的人影，穿着深蓝色作战服，腰间挂着美式装备包。
“漂亮国探险队。”苏沐晴说，“他们比我们早三天进入这座古墓，现在已经接近核心区域了。从装备上看，至少六个人，有重火力。”
弹幕——
【果然是漂亮国的人！】
【早三天进来？那他们是不是已经到将军主墓室了？】
【漂亮国队也盯上这座墓了？】
【周明远把龙国勘探数据卖给了漂亮国，他们当然知道这里有宝物】
林夜的表情没有变化。
“距离。”
“什么？”
“他们的距离。离我们多远？”
苏沐晴放大地图，指着深层墓道的一个标记：“按照节目组声呐探测的数据，他们在我们东北方向大约五百米。中间隔着三道石门和一条地下暗河。”
“够远。”林夜推了推眼镜，“先解决眼前的事。”
-
眼前的“事”来得比想象中快。
上午九点，节目组导演的通讯突然接入，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林夜，周明远副会长刚刚在官方直播间发表了公开声明，要求节目组立即暂停你的职务。”
苏沐晴立刻调出直播画面。
周明远坐在办公室里，身后是满墙的证书和奖杯。他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是那种“我为国家操碎了心”的沉重。
“各位观众，各位同仁，”周明远对着镜头，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排练过的，“我以中国考古学会副会长的身份，对《全球禁地探秘》节目组龙国队成员林夜的资质提出正式质疑。”
“林夜，二十五岁，两年前因学术造假被撤销硕士学位，被考古界除名。这样一个有学术污点的人，凭什么代表龙国进入禁地？他所谓的‘能力’，会不会是某种未被发现的作弊手段？”
“我要求节目组立即暂停林夜的职务，成立调查组彻查。这是对龙国考古界的负责，也是对全球观众的负责。”
弹幕瞬间炸了——
【这老东西还真敢说！】
【学术造假？明明是周明远自己抄袭，林夜揭发他，被他反咬一口】
【林夜盲探自证过了，周明远还说作弊？】
【周明远收漂亮国贿赂的事，苏沐晴不是查到证据了吗】
张教授的脸涨得通红：“他……他怎么有脸说这种话！”
林夜看着屏幕上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沉默了三秒。
“苏沐晴。”
“在。”
“周明远的转账记录，整理好了吗？”
“整理好了。从漂亮国账户到他离岸账户，一共十一笔，总计两百三十万美金。时间、金额、账户号，全都有。区块链上的，删不掉。”
“发给我。”
林夜站起来，走到浮游摄像机正前方。他的脸出现在全球数百万观众的屏幕上，金丝眼镜反射着摄像机的灯光。
“周会长。”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不是愤怒，不是激动，是那种“我已经算好了你的每一步”的平静。
“您说我学术造假。两年前的事，您比我清楚真相是什么。”
“您说我作弊。前天盲探自证，全网直播，您看到了结果。”
“您说您对龙国考古界负责。”林夜停顿了一下，“那您能不能解释一下——您名下的离岸账户，为什么收到了漂亮国探险队的两百三十万美金？”
弹幕——
【卧槽！林夜直接爆料了！】
【两百三十万美金！】
【周明远通敌实锤！】
【林夜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打】
直播画面切回周明远的办公室。
周明远的脸色在零点五秒内从“沉重的正义”变成了“惨白的慌张”。他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又放下去，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挤出一句：“这……这是污蔑！我没有——”
“需要我把十一笔转账的时间、金额、账户号全部公开吗？”林夜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区块链上的记录，删不掉的。周会长，您要不要现在解释一下，二零二三年三月那笔五十万美金的入账，对应的是哪一次‘学术交流’？”
周明远的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
弹幕——
【周明远沉默了！】
【他不是沉默，是无话可说】
【林夜杀人诛心，还要把证据公开】
【考古小白：周明远这下完了吧？专家克星：看节目组怎么处理】
节目组导演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林夜，你手里真的有证据？”
“有。”
“能不能……”
“能。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周明远被调查期间，节目组不得以任何理由暂停我的职务。我要继续进禁地。”
导演沉默了五秒。
“……我请示一下上面。”
三十秒后，导演的声音再次响起：“上面同意了。周明远的事，节目组会配合纪检部门调查。你的职务不变，继续带队。”
弹幕——
【林夜赢了！】
【周明远这次真的栽了】
【但林夜说“被调查期间”，意思是还没正式抓？】
【节目组在等证据，苏沐晴已经发了】
苏沐晴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林夜，我把证据包发给了节目组和纪检部门的公开邮箱。现在全网都能看到了。”
“做得好。”
苏沐晴的耳根又红了。
弹幕——
【苏沐晴：林夜夸我了（脸红）】
【这俩人能不能别这么甜】
【在搞周明远的间隙还要撒糖】
-
下午。
节目组官方发布公告：暂停周明远考古学会副会长职务，配合纪检部门调查。林夜继续担任龙国队队长，不受影响。
张教授看着公告，长长地叹了口气：“周明远在考古界经营了三十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概率学来说，”林夜推了推眼镜，“坏事做多了，迟早翻车。”
弹幕——
【林夜名言+1】
【“概率学来说”已经成了我的座右铭】
【张教授今日首次破防（但这次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