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伴着呜咽,一道嘶哑嘶吼突然撕裂死寂,浓黑如墨的雾气自废墟深处翻涌而出,像活物般缠上断柱,缓缓凝聚成一道模糊人影。
那人影悬在半空,声音冷得淬冰:
“霖炎,五年不见了。”
霖炎立在瓦砾中央,玄色衣袍被风猎猎掀起,拳头已悄然凝起微光。他抬眼望向那团黑雾,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条漏网之鱼。”
黑雾中人低笑一声,笑声里裹着怨毒:
“怎么,五年不见,就不认识故人了?还是说,你怕了?”
“怕你?”霖炎嗤笑,目光锐利如刀,
“当年我爸没能把你留下,倒让你苟活至今。怎么,不躲在阴沟里舔伤口,偏要跳出来送死?”
黑雾剧烈翻滚,似被戳中痛处:“送死?霖炎,你真以为当年那五个老家伙护得住你?他们如今……怕是快咽气了吧。”
霖炎眼神骤然一沉,周身气息骤冷:
“叛徒,也配提他们?”
“叛徒?”黑雾猛地炸开,嘶吼几乎要震碎空气,“就因为我学习禁术,就剥夺我铠甲召唤资格!我当叛徒又如何,谁叫那几个老不死的阻碍我呢!
人影在雾中渐渐清晰,那张脸霖炎至死都不会忘——曾与他并肩修行、共守五行的同门,墨渊。
时间倒回五年前:光影村封印之地
禁地之内,封印石阵光芒黯淡,墨渊端着一碗不知从何处搞来的高阶暗影兽鲜血,配合指尖萦绕的晦涩阴邪黑气,正疯狂催动邪术抽取封印之力削弱封印。
“小渊!你干什么?你怎么能动封印,你可知道这里面封印的是谁吗?”
霖炎的父母快步冲至,两人身为封印专职看守,面色骤沉,厉声喝止,声音里透着极致的震怒与恨铁不成钢的痛心。周身萦绕着温润的五行守护之力,下意识挡在封印石前,试图拦下失控的墨渊。
墨渊回头,眼底再无半分往日面对长辈的温情,只剩对力量的偏执癫狂,睁着血红的眼睛嗤笑出声:“干什么?当然是获取更强大的力量!这世间正统五行掌控术修行太慢了,只有这等无上邪力,才配得上我!至于这里面封印的是谁?哈哈,知道,我当然知道了,暗影大帝嘛!”
“荒唐!还不退下,你既然知道是暗影大帝就应该清楚那是灭世邪祟。你这是自毁前程,是祸及整个光影村和这个世界!”霖炎母亲怒声呵斥,既有对封印将破的恐慌,也有对晚辈误入歧途的彻骨痛心,于是当即运转守护之力,想要压制墨渊、让霖烽稳住封印。
墨渊笑了几声,咧着嘴故作思考,阴冷回应道:“哈哈哈哈,光影村?世界?这是什么东西?与我何干?我只要至高无上的力~量”
可苏婉她万万没想到,眼前的墨渊,竟已瞒着所有人,偷学了禁忌邪术!
不等霖炎父母施展正统五行术法,墨渊周身黑气暴涨,禁术之力骤然爆发,凌厉的邪异气劲直逼而来。霖炎父母虽然有着强大的守护之力,却应为墨渊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犹如亲生子,亲情使得她们未下死手,猝不及防下,反应终究是慢了半拍,根本来不及躲闪,硬生生被邪术击中胸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嘴角滴落的鲜血正掉在前方因为封印能量急剧损耗而紧急吸收日光从而勉强维持稳定不破的火系封印石上。
就在她撞在火之封印石上倒地的刹那,由于水行血脉与能量还剩半成不到的封印石发生五行冲撞,再加之封印石本就被禁术之力破坏震荡,这一下便犹如滚油浇水,封印石应声裂开一道细缝,一缕暗影大帝的意识瞬间挣脱封印束缚,如同毒蛇般窜出,径直钻入重伤无力抵抗的霖炎母亲体内!
“不!”霖炎父亲目眦欲裂,疯了般扑向妻子,却被墨渊的黑气狠狠震开。
而那缕暗影大帝意识并未完全掌控身躯,只是盘踞在霖炎母亲体内,让她痛苦蜷缩,周身时而萦绕正气,时而翻涌黑气,意识在清醒与沉沦间挣扎,余下暗影意识依旧被死死封在石阵之中,无法彻底挣脱。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五老正带着采集完毕的天地五行能量返程,原本平和的面色骤然剧变,齐齐抬眼望向光影村方向。
“封印异动!气息大乱!”
“不好!有人破坏封印!”
五老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耽搁,周身五行之力尽数催动,放弃缓步回村,循着封印松动的强烈感应,踏着破空之势,仓促朝着封印禁地疾驰而来,远远的便能感受到禁地内邪力与正气的剧烈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