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收回手，低头继续写。
“你之前说的‘瞬愈丹’基础方，其实能改。”她换了个话题，“如果加入半钱‘云纹藤心草’的根须末，再减一分火候，成丹速度能快一倍。”
韩小羽看着她：“你试过？”
“没。但我算过药性流转路径。”她抬头，眼神亮，“你想不想现在试试？”
他摇头：“火炉还没验过，第一次不能用贵药冒险。”
“也是。”她笑了笑，“那你先拿别的练手，我把这些药全归好类。”
她蹲下身，开始一匣一匣整理。动作利落，标签写得清楚。韩小羽站在旁边看了几秒，转身去翻自己的笔记。
半个时辰后，所有灵草归档完毕。桌上摊着新改的丹方，三套配比都标了优先级。韩小羽用朱笔圈出第一套作为首试方案，又在旁边写下火道调节步骤。
“明天一早点火。”他说。
沈千羽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我能来看吗？”
“随时欢迎。”
她没走，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你知道吗？”她说，“我以前以为炼丹就是烧火煮药，最多讲究些火候。现在才知道，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韩小羽抬眼：“你觉得我太较真？”
“不是。”她摇头，“我是觉得……你能做成大事。”
他说不出话来，只低头把笔插回笔筒。
外面阳光斜照，院子里静得很。远处传来鸟叫，风吹过檐角，没带动铃铛。
沈千羽转身往外走，脚步轻。走到门口时停下，回头说：“晚上我会让厨房送些热食过来，你别只顾着忙。”
韩小羽点头。
她走了。身影穿过院子，推开院门，消失在门外。
韩小羽站在药室中央，四周是整齐的药匣、写满符号的纸页、还未点燃的丹炉。他走回案前，拿起刚才那张新丹方，从头看了一遍。
手指在“云纹藤心草”那一行轻轻敲了两下。
窗外，最后一点阳光卡在屋檐边缘，照在药柜第三层的寒玉匣上，映出一道细长的光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