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了两个时辰。最终七家签下契约。三家供药，两家负责城内分销，一家接通外城线路，还有一名采药队头领答应带人进山寻野生药材。
第三日晚，韩小羽站在丹坊屋顶巡视。月光洒在院墙上，照出巡逻守卫的身影。他已在坊内推行轮值制，十人一组，互为担保。白日有人进出登记，夜间有哨岗盯防。
他正往下走，一名亲信匆匆赶来。
“少爷，刚抓到两个探子，在后墙翻进来，身上没带武器，只揣着纸笔，记了些药材堆放位置。”
“人呢？”
“关在偏屋，没动他们。”
“放了吧。”韩小羽说，“给他们一人一瓶废丹，说是正品，让他们带回去交差。”
亲信愣住：“这……不怕他们再来？”
“来多少抓多少，放多少。”他望着远处城墙轮廓，“下次记得拍下脸，全城张贴。想看我的底细，光明正大来看。”
亲信点头退下。
第四日，巨鹿城多处街口贴出告示，上面画着两张陌生面孔，写着“窥探丹坊者，驱逐出境，再犯者囚十日”。百姓议论纷纷，都说韩家二少爷手段硬气，做事敞亮。
第五日，又有五家小势力登门求合。韩小羽照旧接待，纳入三级协作体系。A类扩至六家，B类增至五路分销线，C类采药队增加两支。北苑每日进出车辆翻倍，丹坊昼夜不停。
第七日清晨，一辆马车载着百瓶凝气丹驶出北苑，前往城中市集。车队刚动，韩小羽便收到消息：昨夜有三人靠近西仓，未入院，只在外围徘徊观察。守卫按令未惊动，今早已将三人行迹绘图上报。
他看完图纸，放在灯上烧了。
当天午后，他在丹坊监督新一批丹药出炉。炉盖打开时，热气升腾，二十只玉瓶整齐排列，每一瓶都封着红蜡。他亲自点数，确认无误后下令装箱。
傍晚，他站在院中听汇报。管事说今日订单接到三百瓶，库存只剩一百四十瓶。他点头：“加开两炉，明日补上。”
一名亲信跑来禀报：“东城赵家派人来说，愿以十亩灵田换五年丹药供应权。”
韩小羽想了想：“回他，灵田可以收，但每年至少产八百担指定药材。派两个人过去驻点，每月查一次。”
亲信应声而去。
他转身走进药室，取出抽屉里的铜钥匙，握在手中。钥匙温热，像是刚被人用体温捂过。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沉下去，坊内灯火次第亮起。巡逻的脚步声规律响起，一圈接一圈。
北苑大门外，又停了几辆马车。车上人不下车，只静静等着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