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自己要去哪。
他缓缓后退半步，靠近李业艳，声音压低：“护住沈姑娘，准备走。”
李业艳点头，不动声色地移到沈千羽身后，一手护住她肩膀，一手抽出小刀。刀身不过一尺长，但在她手里稳如铁铸。
沈千羽没慌。她把药囊往怀里塞了塞，另一只手悄悄摸出一张薄纸，藏在袖中。那是她昨晚整理的避毒符草图，虽未完成，但应急可用。
坡上的风吹得更急了。枯叶在地上打着旋，贴着三人的脚边滚过。
对面五人中有一人突然挥剑，剑气横扫而出，咔嚓一声斩断道旁一棵碗口粗的枯树。断木倒地，扬起一阵尘土。
“最后说一遍，”领头人声音冷了下来，“绕路，或者躺下。”
韩小羽盯着那截断裂的树桩，眼里没有惧意，只有冷静。他知道硬拼不是办法。对方五人皆为炼气境，其中两人气息沉稳，至少十一层以上。而他此刻正处于突破边缘，贸然动手极易内息紊乱。
他缓缓抬起手，做了个后撤的手势。
李业艳立刻拉着沈千羽向后退了两步，脚下踩着碎石，发出轻微声响。三人形成背靠背的小阵型，目光紧盯五个蒙面人。
“你们拦不住我们。”韩小羽说。
“那就试试。”对方狞笑，手中兵刃同时前指。
风停了一瞬。
韩小羽脚尖微动，正要发力——
谷口外忽然传来一声鹰唳。
五人动作齐滞，有人下意识抬头。
就在这刹那，韩小羽猛地拽住两人手臂，低喝：“走！”
三人转身疾奔，沿着官道一侧的矮坡冲去。身后传来怒吼和脚步声，但没人立刻追来。
他们一口气跑了百步才敢稍缓。韩小羽喘着气，回头望了一眼。那五人并未追赶，只是站在原地，似乎在商议什么。
“他们为什么不追？”李业艳问。
韩小羽摇头：“不知道。但这事没完。”
沈千羽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她看着韩小羽，声音很轻：“他们知道我们要去天一学府。”
韩小羽没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清气丸的余味。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这个世界不会轻易接受一个炼丹的人。
他抬起头，望向前方。
官道依旧延伸，穿过树林，没入远山的雾气里。
他迈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