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变了。
他看到了——墙壁后面。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透视视野，将方圆五十米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查克拉的流动。每一个物体、每一个生命体表面附着的查克拉，都以高亮的形式呈现在视野中。
他看到了——运动的轨迹。风吹过树叶的路径，老鼠在地道中穿行的路线，甚至连诚体内那条盘踞的查克拉之蛇的每一次收缩与舒张，都清晰可见。
白眼的透视与三百六十度感知。
写轮眼的动态视力与查克拉感知。
两套视觉系统，在同一双眼睛里同时运转。
不——
不是“同时运转”。
是“融为一体”。
佐井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在全新的瞳术视野中，他看到了自己体内查克拉的流动方式。原本僵硬的、被根部训练塑造成武器的查克拉经脉，此刻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一些从未被使用过的穴道开始微微发光。
那些穴道的位置——
对应着人类的“情感中枢”。
“我……”佐井的声音有些干涩，“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诚问道。
佐井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胸口。心脏在跳。不是执行任务时那种机械的跳动，而是一种更沉重的、更有力的、像是有某种东西在里面膨胀的跳动。
“我的心……在动。”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颤抖。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诚看着佐井，看着这个从小被抹去情感的根部忍者眼中浮现出的那一丝茫然与震撼。
然后他笑了。
“是。”
“欢迎来到‘活着’的世界。”
佐井站在原地。
双眼中的瞳术光芒缓缓消散。
但那股“心动”的感觉，没有消失。
他低下头，从怀里掏出那本画册，翻到最新的一页。
那里画着一只老虎。
一只终于画上了眼睛的老虎。
佐井看着那只眼睛，嘴角微微动了动。
一个生涩的、不熟练的、像是第一次使用这种肌肉的——
微笑。
木叶地下，根的总部。
团藏坐在黑暗中，面前的烛火跳动着。
他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情报。
【佐井接触宇智波诚。两人在宇智波族地独处超过两小时。佐井离开时，表情出现异常变化——嘴角出现疑似“微笑”的面部肌肉活动。】
团藏的独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佐井。他最得意的工具之一。从小在根部长大，经过完整的“情感抹杀”训练。十五年来，从未出现过任何非任务需要的情感表达。
而现在，仅仅是和宇智波诚独处了两个小时——
他居然笑了。
“传令下去。”团藏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在。”
“根的暗杀部队，进入二级待命状态。”
根部忍者抬起头：“团藏大人，目标是谁？”
团藏将手中的情报扔进烛火中。纸张在火焰中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宇智波诚。”
他的声音冰冷如铁。
“老夫亲自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