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族地，宗家大小姐的闺房。
雏田从宇智波族地回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
她轻轻落在窗台上，正准备像出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翻回房间——然后僵住了。
房间里有人。
日向日足坐在榻榻米正中央，双手拢在袖中，面容平静得像一尊雕像。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烧了一半，说明他已经等了很久。
“父亲……大人。”
雏田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夜行外出，私会外族男子——无论哪一条，都足以让她受到严厉的责罚。
日足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雏田的右眼上。
白眼的视野中，女儿右眼深处的变化清晰可见。原本均匀分布的经络网络，此刻正在向瞳孔中心汇聚。在那个汇聚的焦点上，有一个极微小的、散发着淡淡青色光芒的光点。
那不是普通白眼的特征。
那是转生眼的萌芽。
日足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雏田的手心被冷汗浸透，久到窗外的虫鸣都仿佛变得刺耳。
“你去了宇智波族地。”日足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
“见了宇智波诚。”
“……是。”
“你的右眼，是他做的？”
雏田的手指绞在一起。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是，等于承认自己接受了外族的力量改造。说不是，父亲的白眼一定已经看出了端倪。
“是。”她最终选择了说实话。
日足再次陷入沉默。
烛火在他苍老的面容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担忧，有某种雏田读不懂的深沉情绪。
“把手伸出来。”
雏田一愣，然后乖乖伸出右手。
日足握住女儿的手腕，闭上眼睛。白眼的洞察力沿着雏田的经脉蔓延，仔细探查着她体内每一丝查克拉的流动。
经脉通畅。查克拉平稳。没有任何被强行改造或植入的痕迹。那股汇聚在右眼瞳孔深处的力量，不是来自外部的“添加”，而是从她自身血脉深处被“唤醒”的。
也就是说，宇智波诚没有给她任何不属于她的东西。他只是把她本来就拥有的、沉睡了十五年的潜力，提前唤醒了。
日足睁开眼，松开雏田的手腕。
“从今天起，你每天增加两个时辰的柔拳修炼。”
雏田愣住了。
不是责罚？
“你的右眼正在蜕变。在这个过程完成之前，需要大量的查克拉滋养经脉。”日足站起身，走向门口，“柔拳的修炼能够加速这个过程。”
他在门口停下脚步，背对着雏田。
“还有。”
雏田屏住呼吸。
“下次出门，走正门。”
日足的声音依然平淡。
“日向宗家的大小姐，不需要翻窗。”
门关上了。
雏田跪坐在榻榻米上，呆呆地望着父亲离去的方向。
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父亲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再是失望。
是审视中，掺杂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
期待。
——
木叶郊外，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两道身影翻过了木叶外围的围墙，落在一片树林中。
纲手姬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头望向远处晨雾中若隐若现的火影岩。四位先代火影的岩像在夜色中沉默地俯瞰着村子，如同四尊守护神。
她已经有十几年没回来了。
上一次离开的时候，她发誓再也不踏足这片土地。这里埋葬了她最爱的两个人，埋葬了她作为医疗忍者的信念，埋葬了她对“火影”这个称号的全部向往。
但现在她回来了。
因为大蛇丸的一句话。
“静音。”纲手开口。
“在！”静音抱着豚豚，气喘吁吁地跟上来。
“天一亮，你去忍者学校报到。”
静音眨了眨眼：“诶？我去忍者学校做什么？”
“那个叫宇智波诚的小鬼，是忍者学校的应届生。”纲手大步向村子中心走去，“你以临时医疗指导员的身份进入学校，帮我观察他。”
“那纲手大人您呢？”
纲手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穿过晨雾，望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
她要先去见一个人。
一个欠了她很多人情的——
老猴子。
——
火影办公室，凌晨。
猿飞日斩彻夜未眠。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不散。他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三份报告，分别来自暗部、根部和监狱审讯班。
暗部的报告：宇智波诚在过去三天内，先后接触了日向宁次、宇智波佐助、春野樱、旗木卡卡西、佐井、日向雏田。每次接触后，接触对象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能力异常”——宁次的白眼与写轮眼产生融合反应，佐助的写轮眼提前进化至三勾玉，樱体内出现未知查克拉汇聚现象，卡卡西的移植写轮眼进化为万花筒，佐井出现情感表达迹象，雏田的白眼出现未知蜕变。
根部的报告：团藏已将根部暗杀部队提升至二级待命状态。目标——宇智波诚。
监狱审讯班的报告：叛忍水木供述，唆使其盗窃封印之书的神秘人，使用了“概念即是力量，解析即是占有”的措辞。与宇智波诚的能力描述高度吻合。
三份报告，指向同一个结论。
宇智波诚拥有的力量，不是血继限界，不是禁术，甚至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忍术体系。那是一种全新的、能够“解析”和“复制”他人力量的能力。而这种能力的运作方式，与水木背后那个神秘人使用的措辞完全一致。
这意味着两种可能。
要么，宇智波诚就是唆使水木的神秘人。
要么，还有另一个人，拥有和诚相同或相似的能力。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木叶——乃至整个忍界——正在面对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猿飞日斩揉了揉太阳穴。
他已经三天没睡好了。
“三代大人。”
一名暗部从阴影中浮现。
“说。”
“村东外围发现两道人影翻墙进入。经确认，是纲手大人和静音。”
猿飞日斩的手停住了。
纲手。
她回来了。
“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正朝火影大楼方向移动。预计十分钟后抵达。”
猿飞日斩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无奈，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去准备茶水。还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把宇智波诚的完整资料拿来。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