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抱团取暖，才能多一分生机，少一分危险。他抬手，露出手腕上缠绕的淡蓝菌丝。菌丝微微颤动，莹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对着眼前的五名流民，声音温和却坚定。接下来，他要带着这些流民，好好活下去。第一步，便是整理据点，育养灵泽菌。
他率先拿起短刀，走向岩缝周边的荒地。先清理岩缝周边，开辟一小块平整地。碎石杂草一一清除，堆在一旁晒干当柴薪。
尖锐的碎石被他用短刀敲碎，避免划伤众人。枯黄的杂草捆成小捆，码得整整齐齐。不一会儿，一小块平整的空地便清理出来。
方恪走到岩缝边，蹲下身，动作轻柔。小心翼翼拨开岩缝口的竹叶，露出里面的灵泽菌。淡蓝色的菌丝密密麻麻，在湿润的岩缝里蠕动。
他从怀中取出一小块熊肉碎末，撒在菌丝旁。又用指尖蘸了点山涧溪水，滴在菌丝上。菌丝瞬间变得活跃，微微颤动着吸收养料。
“灵泽菌喜湿喜阴，还需充足养料。”方恪轻声叮嘱身边的流民，一边示范。他用短刀在空地旁挖了几道浅沟，引来了灵菌菌丝。
流民们围在一旁，看得格外认真。那名年轻男子名叫李二柱，主动上前帮忙。他学着方恪的样子，小心翼翼铺着竹叶。
年长的妇人姓王，带着两个年轻女子捡枯枝。她们手脚麻利，很快就捡了一大堆干柴。另一名中年男子张老根，则帮忙敲碎碎石。
方恪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心中多了几分踏实。乱世之中，能有这样一群人相互扶持，实属不易。他再次将气息注入手腕上的菌丝，感知灵菌状态。
灵菌吸收了养料和溪水，颜色愈发浓郁。莹光更亮，菌丝也慢慢向浅沟里延伸。再过几日，便能在空地上织成一张细密的菌网。
清理完空地，方恪带着众人来到竹林边。此时晨雾已散，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光影。竹林里的竹笋长势喜人，鲜嫩的笋尖顶着笋壳。
“挖笋要找笋壳完整、顶端泛黄的。”方恪拿起短刀，示范着挖笋的动作。动作轻柔，尽量不损伤竹笋的根茎。
“挖完之后，要把泥土填回坑中。”他一边说，一边将挖好的竹笋递给李二柱。“这样来年这里还能长出新的竹笋。”
李二柱点点头，拿着短刀试着挖了起来。起初动作笨拙，好几次都挖断了笋身。方恪耐心指导，教他如何找准位置下刀。
王妇人带着两个女子，则负责剥笋壳。她们的动作轻柔，将剥好的笋肉放在干净的树叶上。不一会儿，就剥好了一大堆鲜嫩的笋肉。
张老根则背着竹筐，将挖好的竹笋运回事发地。他常年干农活，力气大，一趟能运不少竹笋。众人分工明确，忙碌却有序，没有一丝慌乱。
忙碌了一个时辰，太阳渐渐升高。众人挖了足足两筐竹笋，剥好的笋肉堆了一小堆，足够几人吃上好几天。方恪看了看日头，示意众人停下手中的活计，找了块阴凉的石头坐下休息。
他从之前晾晒的熊肉干中，取出五小块，分给每名流民一块。熊肉干虽然干涩难咽，却能补充体力，在这缺衣少食的乱世，已是难得的美味。
李二柱接过肉干，小心翼翼地嚼着，脸上满是珍惜。他出身农家，原本有几亩薄田，却被大顺军的乱兵毁掉，父母也在战乱中失散，只能四处逃窜，好几天都没吃过一口荤腥。
王妇人把自己的肉干，分了一半给身边的年轻女子，轻声说道：“慢点吃，省着点，以后还要靠方大哥带着我们过日子。”两个女子眼眶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张老根一边嚼着肉干，一边看向方恪，语气恭敬：“方大哥，你懂打猎，还能培育这神奇的灵菌，以后我们就跟着你，你指哪我们打哪，绝不拖后腿。”
方恪笑了笑，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乱世之中，我们都是相依为命。只要大家心齐，好好培育灵菌，储备粮食，就能在这片山涧站稳脚跟。”
休息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众人恢复了体力，方恪便带着大家继续忙碌。一部分人负责将剥好的笋肉，切成薄片，平铺在干净的石板上晾晒，做成笋干方便长期储存。
另一部分人，则跟着方恪，继续培育灵泽菌。他将剩余的熊肉碎末，均匀撒在菌丝延伸的浅沟里，又找来更多宽大的竹叶，仔细铺在上面，防止阳光直射，留住山间的水汽。
方恪蹲在岩缝边，仔细观察灵菌的变化。只见那些菌丝，正慢慢向浅沟里蔓延，颜色变得愈发浓郁，莹光也更亮了，触碰起来，比之前更加坚韧，显然是吸收了足够的养料和水汽。
他试着将自己的气息，再次注入手腕上的菌丝。这一次，菌丝的颤动更加明显，一股清凉的暖流，顺着菌丝涌入体内，胸口的酸胀感，又减轻了不少，伤势恢复得比预想中更快。
忙完灵菌的培育，方恪独自走到山涧溪流边。他蹲下身，将手腕上的菌丝，轻轻浸入溪水中。菌丝接触到溪水的瞬间，便开始微微蠕动，像是在贪婪地吸收着水泽精华。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顺着菌丝的联结，感知着溪流中的一切。这一次，他的感知更加清晰，不仅能看到小小的虾米、蝌蚪和小鱼，还能感受到溪水深处，隐藏着一股微弱的灵韵。
他试着用意念，通过菌丝，向那些水生物传递善意。没过多久，几只小鱼便游了过来，轻轻触碰着菌丝，还有几只虾米，趴在菌丝上，一动不动，像是在享受菌丝散发的气息。
方恪心中一喜，他知道，自己与水泽的联结，越来越深了。只要继续培育灵菌，让灵菌吸收更多的水泽精华，日后，或许能借助灵菌，召唤这些水生物，帮着捕鱼、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