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线呢。”
“先去真新镇领图鉴和初始精灵，再经常磐市往尼比走，先打第一个道馆。”
“野外不过夜的地方别逞强，精灵中心离得远就找正规旅馆，不许钻林子抄近路。”
“知道。”
“看到麻烦别凑过去。”
“知道。”
“少跟陌生女孩子乱搭话。”
景澄眨了眨眼。
“这个也管？”
奶奶抬手就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我这是防你吃亏。”
田川在旁边哼了一声。
“我看这小子不像会吃亏的样子。”
景澄乐得不行。
奶奶忽然从腰间摸出两枚精灵球，直接塞到他手里。
“这只交给你，路上真碰上事，立刻放出来。”
景澄一怔，低头一看，手心那两枚球的标识都不陌生。
一只是奶奶的超铁暴龙。
一只是她养了很多年的尼多后。
都是实打实的老牌强手。
田川眼皮一跳，赶紧伸手拦。
“你这是让他旅行，还是带着保镖平推关东。”
“那怎么了，安全最重要。”
“他要是真拿着这两只去打道馆，那训练还有什么意义。”
奶奶瞪过去。
“我孙子先把命保住，再谈意义。”
景澄看着两位老人又要起火，赶紧把球放回奶奶掌心，认真开口。
“奶奶，我不带。”
奶奶动作一顿，眼里那点不舍一下浮了上来。
“你这孩子，跟我倔什么。”
景澄握住她的手，把那两枚球轻轻推回去。
“不是倔，我是真想自己走一遍，摔了就摔了，输了就输了，这趟路要是都靠家里，那我出去这一圈，除了多晒黑一点，什么都剩不下。”
客厅安静了一瞬。
奶奶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景澄很少用这种口气讲话。
他平时爱笑，嘴里总带两句没正形，像是天生没心没肺，可这一刻站在她面前，肩背是直的，眼神也稳，忽然就让人意识到，这孩子真长大了。
沙奈朵适时上前一步，手掌贴在胸前晶石上。
她的声音平稳落进两位老人脑海里。
“我会看好他。”
这句话，分量比旁人说十句都重。
奶奶慢慢呼出一口气，抬手拍了拍景澄的肩。
“行，你自己走。”
说完这句，她又补了一句。
“可要是有人欺负你，别忍着。”
景澄笑了。
“知道了，我不吃闷亏。”
田川在一旁放下茶杯，难得没再打岔，只从怀里抽出一张黑金卡片。
“这张卡拿着，西鲁夫旗下商场、补给点、精灵工坊都通用，额度不限，报你自己名字就行，别跟我学什么白手起家那套，没必要。”
景澄接过卡，眼角轻轻一抽。
“您这不像送行，像给我发军费。”
“差不多。”
田川看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压得很稳。
“出门可以输，可以吃亏，可以碰壁，唯独别把西鲁夫家的骨头丢了，人家冲你来，不用忍，人家冲规则来，你也别退，明白没有。”
景澄点头。
“明白。”
田川这才嗯了一声。
窗外传来螺旋桨低低的轰鸣，送他去真新镇外围的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
奶奶陪他走到门口，突然抱了他一下。
动作很轻，抱完就松开了，像怕自己一多停，就舍不得放手。
“景澄，记得常联系。”
“好。”
“还有。”
她退开半步，上下打量一遍，眉眼又软下来。
“长这么招人，别让外面那些小姑娘骗了。”
景澄这回是真没忍住，笑出了声。
“奶奶，您到底担心我受伤，还是担心我被拐。”
“都担心。”
沙奈朵站在他身边，眼里也带着淡淡笑意。
景澄背上包，转身往草坪外走，走出几步又回头冲两人挥了挥手。
“我走了。”
奶奶点头，没再说话。
田川只抬了抬下巴。
“去吧。”
阳光落在草坪上，风把他的衣角吹得微微扬起。
景澄走向停机坪时，掌心那枚只有自己看得见的银色灵纹悄悄亮了一下，像一粒火星，轻轻落进了新旅程的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