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发女孩脸色瞬间白了。
“皮丘。”
“别过去。”
景澄伸手拦住她，语气稳得很。
“你一冲，大针蜂会先扎你。”
他说完已经看向小火龙。
“敢不敢。”
小火龙盯着那只大针蜂，尾巴火焰猛地一涨。
“哩。”
“好，先逼它抬高，别硬接双针。”
景澄的声音又快又准。
“火花，往翅膀下打。”
小火龙一口火星喷出，大针蜂扇翅避开，果然被逼得往上拔了一截。景澄抓住这一瞬，立刻补第二句。
“冲过去，烟幕。”
小火龙往前一扑，黑烟猛地散开。大针蜂视线受阻，攻击节奏一乱，针刺直直扎偏。
“现在，利爪。”
小火龙从烟里窜出，一爪拍在大针蜂腹侧，把它整个掀飞出去。
战斗结束得比所有人预想中都快。
大针蜂被打退后没再纠缠，拍着翅膀飞走了。
小火龙站在原地，喘得厉害，眼睛却亮得惊人。
短发女孩冲过去把皮丘抱出来，手都在抖。那只皮丘被吓坏了，一头钻进她怀里不肯出来。
“谢谢，谢谢你们。”
她连着说了好几遍，另外两个男生也连忙道谢，看向景澄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不是那种看路人的客气，而是看一个真能在林子里顶事的训练家。
景澄摆摆手。
“没事，下次别带没完全稳住的精灵往这边跑，这里对新人来说还是深了点。”
短发女孩连连点头。
其中一个高个男生犹豫了一下，问。
“你是准备去打道馆吗。”
“嗯，先去尼比。”
对方咽了口唾沫，显然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
“那你家小火龙挺厉害。”
景澄低头看了眼小火龙，笑了。
“今天刚学会别上头。”
小火龙抬头冲他叫了一声，像是在抗议。
等三名学生离开，景澄才蹲到小火龙面前，先检查它爪子和尾巴，确认没伤，才把手搭上它脑袋。
灵纹图谱再度展开。
火源稳定度提升。
近身判断修正完成。
首次主动护援记录已达成。
灵契火种，增一。
景澄眼底一亮。
这东西攒得慢，可每一点都值钱。
他顺手把一小缕火种沉进小火龙体内，为它梳理刚才因为情绪高涨而有些躁的能量脉络。小火龙先是一愣，随后舒服得眯起眼，尾巴火焰都跟着柔下来。
“你今天表现不错。”
景澄声音不高，却很认真。
“记住这种感觉，不是只会往前冲才算厉害，能压住火，能听指挥，能在该出手的时候出手，那才叫本事。”
小火龙看着他，慢慢点头。
这回，它是真听进去了。
下午继续赶路时，森林里的气氛慢慢变了。
树更高，光更碎，脚下的路也没上午好走。景澄判断自己已经快接近外缘与中层的交界，果断不再深入，顺着地图往最近的林间休息站靠拢。
路上他还碰见一队穿着统一服装的护林员，对方见他带着沙奈朵和小火龙，年纪又不大，本来还多看了两眼，结果绫朵只礼貌点了下头，那种稳得过分的气场就让几人明白，这孩子不是无脑乱闯的类型。
傍晚前，景澄顺利抵达休息站。
这地方不大，木屋搭建，外面围了一圈驱散野生精灵的简易装置，里面能住宿，能补水，也能买最基础的食物和药剂。
景澄订了一间房，洗完脸，整个人才算缓过来。
他坐在窗前复盘今天的对战，小火龙趴在床边打盹，尾巴火焰一下一下轻轻跳，绫朵则站在门边，像是在听外面的风声。
“累了？”
她问。
景澄点头，又摇头。
“身体有点，脑子没累，反而更清醒。”
绫朵走过来，手指落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替他按了按。
“你很适合在路上。”
景澄笑了。
“这算夸我？”
“算。”
他往椅背上一靠，任由她替自己放松精神，过了一会才低声开口。
“绫朵，我忽然有点期待尼比了。”
“想打小刚？”
“想看看，我们能打成什么样。”
说完这句，景澄自己都笑了一下。
出门前他只想安安稳稳接上这段旅途。
可现在，火苗真的点起来了。
输赢先不提，至少他已经开始期待下一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