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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秦淮茹的改变(1 / 2)

全院大会之后的头几天,院里没啥变化。

贾张氏还是蹲在她那个蒲团上嗑瓜子,只是骂声从明面上转到了嗓子眼里。以前骂“扫把星”是亮着嗓门,全院都能听见。现在改成嘟囔,嘴唇翕动着,声音压在舌头底下,像老猫打呼噜。嘟囔完了还要往地上吐口瓜子皮,呸一声,那声“呸”倒是比以前更用力了。像是要把堵在嗓子眼的火气一块儿呸出去。

易中海还是每天早起,端着搪瓷缸子在门口刷牙,白沫子溅一地。刷完了进屋,门关着,一天不出来。偶尔门开条缝,露出半张脸,脸上那两坨红还贴着,但红底下的灰更深了。

阎埠贵还是蹲在门口算账,树枝在地上划拉。但他不算顾长生那笔公账了,改成算自家开销。树枝戳地的力道比从前轻了,戳出来的坑也浅了。

棒梗还是蹲在井台边戳蚂蚁,戳死一只换一只。

何雨水还是洗衣裳,搓两下哈口气。

刘海中还是擦皮鞋,鞋油还是黑褐色,鞋头还是擦得能照见人影。

但秦淮茹变了。

最先注意到的是何雨水。那天早上她蹲在井台边洗衣裳,秦淮茹从灶房里出来倒水。倒的是洗菜水,端着盆,走到井台边,哗啦泼出去。水在青砖上铺开,顺着砖缝往低处淌。何雨水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继续洗衣裳。搓了两下,手停了。她又抬头看了一眼。

秦淮茹还站在井台边。盆搁在井沿上,空着,她没走。站在那里看何雨水洗衣裳。不是看热闹的那种看,是看得很认真,像在看一件自己很久没做过的事。何雨水被她看得手都不会搓了。

“秦姐?”

秦淮茹嗯了一声,还是没走。她从井沿上拿起何雨水搁在那儿的搓衣板,翻过来看了看。搓衣板的齿磨平了大半,木头被水泡得发黑,边角上有一道裂纹,用铁丝箍着。秦淮茹拿手指摸了摸那道裂纹。

“这搓衣板用多少年了?”

何雨水愣了一下。“记不清了。我嫁过来的时候就有了。”

秦淮茹把搓衣板放回去。放得很轻,像怕碰碎什么。然后她端起空盆,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井沿上那块搓衣板。

何雨水后来跟刘翠花说,秦淮茹那天看搓衣板的眼神,像在看一件丢了很久的东西。

但秦淮茹的变化不在搓衣板上。在脊背上。

以前她走路是缩着的。肩膀往前扣,头低着,像怕被什么东西砸到。从灶房到井台,从井台到门口,每一步都踩得又快又碎,像在逃。现在不是了。肩膀还是瘦,肩胛骨隔着棉袄能看出两片薄薄的轮廓,但不往前扣了。头还是低着,但低的方向不一样——以前是往地上低,像看路;现在是往胸口低,像在想事。走路的速度也慢了。不是拖沓的那种慢,是稳了。脚踩在青砖上,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贾张氏第一个不舒服。

“走个路都慢吞吞的,跟谁摆谱呢。”嘟囔声从蒲团上飘过来,混着瓜子壳碎裂的咔咔声。

秦淮茹没接话。她从灶房端了棒子面粥出来,搁在门口石阶上,转身进屋。贾张氏的蒲团就搁在两步远的地方,她没看。不是故意不看的,是没想起来要看。

贾张氏嗑瓜子的嘴停了。手里攥着一把瓜子,攥得手心出了汗,瓜子壳潮了。她盯着秦淮茹进屋的背影,想骂,嘴张到一半又合上了。不是不想骂,是找不着由头。走路慢不犯法。不看人也不犯法。

易中海的门开了一条缝。他站在门缝后面,脸上那两坨红还贴着,红底下的灰更深了。他看了片刻,门关上了。

阎埠贵蹲在门口,树枝在地上划拉。秦淮茹从灶房出来倒水,经过他门口。阎埠贵抬头,树枝停了。秦淮茹没看他,端着盆走过去。阎埠贵低头继续划拉,但划拉的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棒梗感觉到了。他妈不一样了。哪儿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了。以前他扯她裤腿,她会低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烦,但更多的是怕——怕他哭,怕他闹,怕贾张氏听见了又骂。现在他扯她裤腿,她还是低头看他,眼神里烦还在,但怕没了。不是不怕了,是不在乎了。你闹你的,我干我的。

棒梗扯了两下,松开了。不是不想扯了,是扯着没意思了。

变化最明显的是衣裳。秦淮茹那件碎花棉袄,袖口的补丁换了。以前的补丁是随便缝的,针脚粗,线头翘着,颜色也不对——灰布上缝了块蓝补丁,像打了块疤。现在的补丁还是那块布,但针脚细了,密密匝匝一圈,线头全藏在里头。颜色还是不对,但缝得用心。

领口也改了。以前领口磨毛了,布丝往外翻着,像一圈灰白色的绒毛。现在毛边全掖进去了,拿针线细细缝了一道边,缝得紧实,领口挺括了。不是新衣裳那种挺括,是被人认真对待过的那种挺括。

何雨水最先发现领口的改变。她在井台边洗衣裳,秦淮茹蹲在旁边刷碗,领口正对着她。何雨水盯着那道缝边看了好一阵子。

“秦姐,你这领口自己缝的?”

“嗯。”

“缝得真好。”

秦淮茹刷碗的手停了片刻。“以前也会缝。后来懒得缝了。”她没说为什么懒得缝了,何雨水也没问。但何雨水懂了。一个人连自己的衣裳都懒得缝,不是手懒,是心懒。心懒了,穿什么不一样呢。现在她重新缝了。

全院人都在看。贾张氏用眼角余光看,易中海用门缝看,阎埠贵用树枝划拉的间隙看,棒梗用扯裤腿的方式看。秦淮茹知道他们在看。以前她怕被看。被看意味着被挑刺,被挑刺意味着挨骂。现在她不怕了。不是不怕挨骂,是不怕被看。看就看吧。

顾长生也在看。

每天傍晚,天将黑未黑那段时间,四合院上头的天是青灰色的,像一块洗了太多次的旧布。槐树枝丫光秃秃的,戳在天上像炭笔画的几条线。煤烟味儿从各家灶房飘出来,混着棒子面粥的香气,在院里荡。

秦淮茹会端一碗热汤过来。不是汤,就是热水。她家也没啥好东西。水是滚过的,还冒着热气,碗是那只粗瓷碗,碗沿上有个豁口——棒梗敲的,敲了好几年敲出来的。豁口磨得发亮,像一小片碎了的月亮。

她走到西厢房门口,弯腰把碗搁在石阶上。不说话。直起身,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停下来。

背对着顾长生,站在青砖地上。碎花棉袄的补丁在暮色里看不清颜色,但针脚细密,缝得结实。领口那道缝边挺括着,裹着她细瘦的脖子。

顾长生每次都会在她停的那一步开口。

“谢谢。”

两个字。很轻。但在静下来的院子里,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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