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刻意去修炼什么。签到灌顶，境界突破，异象解锁。这就是他的路。
他在拙峰之巅坐了九天。
九天里，他只是在适应暴涨的力量。两万斤基础膂力收发由心，全力一击的力道精细掌控。九天里，太玄门一百零八峰来来往往的弟子，没人注意到他。拙峰本就是最破落的主峰，连普通弟子都敢欺辱，没人关心一个陌生人在山顶坐了多久。
第五日，有星峰弟子路过。
三个人，穿着星峰弟子的服饰，腰间佩着法器，有说有笑地从山路上来。他们不是来拙峰办事的，纯粹是路过。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弟子，二十出头，命泉境的修为，脸上挂着轻浮的笑。他看见山顶坐着一个陌生人，愣了一下。
“你是谁？怎么坐在拙峰上？”
李龙象没有睁眼。
那弟子皱了皱眉，上前两步。“问你话呢。太玄门一百零八峰，不是什么地方都能随便坐的。拙峰虽然破，也是太玄门的产业。”
李龙象依然没有睁眼。
那弟子脸色沉了下来。他转头看了两个同伴一眼，两人都在憋笑。“行，不给面子是吧。”他从腰间取下法器，一柄巴掌大的铜锤，灌入灵力后膨胀到三尺长。他抡起铜锤，朝李龙象的肩膀砸了下去。
铜锤砸在肩膀上。
然后碎了。
不是裂开，是碎了。像一块瓦片砸在铁砧上，碎成了七八块，碎片叮叮当当落了一地。那弟子握着只剩锤柄的法器，整个人僵在原地。
李龙象睁开眼。
他看了那弟子一眼。没有杀气，没有怒意，只是看了一眼。
“滚。”
一个字。
三个星峰弟子连滚带爬地跑了。法器碎片都没敢捡。
李龙象重新闭上眼。
山腰的茅屋前，李若愚睁开了眼。他看向山顶的方向，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片刻后，他重新闭上了眼。没有驱赶，没有询问，甚至没有靠近。因为他从山顶那人身上感应到了一种气息——不是皆字秘，是另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大道至简。
第九日傍晚，李龙象站起身。
他最后看了一眼拙峰。夕阳将破败的山峰染成金色，李若愚在山腰的茅屋前闭目打坐，像一尊泥塑。他没有告别，转身下山。
下一个签到地——火域。
四极巅峰，等着。
他走出太玄门山门的时候，夕阳正好。
山门外的古道上空无一人。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
数日之后，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会沿着这条路来到太玄门。少年叫叶凡，少女叫姬紫月。叶凡会拜入拙峰，成为李若愚五百年来第一个弟子。李若愚收他为徒时，心中会想起那个在山顶坐了九日的暗金色皮肤的男人——那人不说话，不拜师，不学皆字秘，只是坐了一阵，就走了。
然后他看向眼前的叶凡。
这个弟子，又会在拙峰留下什么？
那是之后的事。跟李龙象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