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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余声阁邀约(1 / 1)

巷口的煤炉正冒着凉烟,烤红薯的甜香混着雨水打湿青石板的味道,一下就钻进了沈砚鼻子里。他往斑驳的墙根上一靠,用干净布条裹着肩膀上的擦伤——刚才在纺织厂仓库,被周明的忆纹蹭到了,伤口那儿还隐隐发黑,跟被凉水浸透了似的,凉丝丝地疼。膝盖上放着执念罗盘,那黄铜指针不疯转了,可始终指着郊区的方向,淡青色的光微微发颤,跟在提醒他有啥不好的事儿要发生似的。

忽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不是电话,就一条匿名短信,就一行字:“三坊七巷安民巷17号,余声阁旧书店。今晚十点,来见我,关于你爸的事。”沈砚手指顿了顿,安民巷那地方,是老城区最偏的巷子,平时压根没人去。“余声阁”这名字,他在他爸的笔记里见过,是个叫遗忘者协会的据点——就是一群碰到过灵异事儿、不被清隙局认可的普通人,自己凑一块儿组织的团体。

雨越下越大,青石板路滑得要命,沈砚把黑曜石忆纹笔别在腰后,攥紧执念罗盘,顺着巷子里的红灯笼慢慢往前走。安民巷两边全是破破烂烂的老宅子,门窗大多钉着木板,就几家小卖部亮着昏黄的灯,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才打破这雨夜的冷清。走到17号门口,一扇黑木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写着“余声阁”三个字,字儿娟秀得很,看着像女人写的。

推开门,一股旧书霉味、檀香混着松烟墨的味儿,劈头盖脸就涌了过来。书店里堆得全是旧书,从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就留了一条窄窄的过道,勉强能过人。墙角挂着个昏黄的煤油灯,光线暗得很,书架上的书脊大多看不清名字,就几本线装书,在灯光下泛着黄黄的光。柜台后面坐着个女人,短发利落,穿件黑风衣,手里攥着一把刻着简单忆纹的铜尺,正低头翻一本民国杂志。

“你就是沈砚?沈敬的儿子?”女人抬头,眼神挺锐利,一开口就叫出了他的名字,“我叫苏晓,是遗忘者协会榕城分支的负责人。”

沈砚没吭声,只是攥紧了执念罗盘——指针突然轻轻摆了摆,正指着苏晓。她身上带着淡淡的执念体的味儿,看着像是常年跟裂隙打交道的人。“你怎么知道我爸的事儿?”他语气里带着点警惕,清隙局和遗忘者协会向来不对付,前者觉得后者那套“民间自救”是在添乱、激化裂隙,后者则骂前者藏着真相、不管普通人的死活。

苏晓放下铜尺,从柜台底下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是沈敬和几个普通人的合影,其中那个驼背的老头,正是老鬼。“老鬼是我们协会的人,他去纺织厂之前给我发了消息,说你会去找他,让我在这儿接应你。刚才纺织厂那边,裂隙波动特别不正常,我猜,他怕是出事了。”

沈砚心里一沉,老鬼为了掩护他跑,多半是凶多吉少了。他掏出父亲忆纹手稿的复印件,往柜台上一放:“孙副局长不光杀了我爸,还在纺织厂用引流纹故意激化裂隙,把工人的怨气全引到旧疫区旧址去,就想趁着裂隙扩大,向总部申请拨款,再把那块地卖给开发商,赚黑心钱。”

苏晓拿起手稿,手指蹭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纹路,眼神里透着气:“我们早就觉得孙副局长不对劲了。去年旧疫区旧址的裂隙突然就扩大了,我们协会三个成员进去调查,再也没回来。清隙局说他们是擅自闯进去,激化了裂隙,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孙副局长故意设的圈套。”她抬头看向沈砚,“清隙局里到处都是他的人,你拿着这点证据,根本告不倒他。不如跟我们合作——我们有民间的情报网,能帮你找老鬼的下落,也能帮你把周明拿走的玉佩抢回来,条件是,你得把孙副局长的罪行抖出去,让清隙局给我们一个说法。”

正说着,书架上的书突然哗哗响起来,一本旧线装书“咚”地掉在地上,声音闷得很。沈砚立刻看向执念罗盘,指针指向书店角落,淡青色的光变成了淡红色——是回音者来了。苏晓赶紧拿起铜尺,在地上飞快画了一道简单的安抚纹,淡金色的光从纹路里散出来,书架立马就不晃了。

“就是附近老宅子的回音者,经常来这儿找‘声音’。”苏晓解释道,“我们遗忘者协会,可不像清隙局那样有忆纹笔,只能用祖辈传下来的土办法,比如刻了忆纹的铜尺、熏艾草,勉强能稳住这些小的执念体。”

沈砚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旧书,是一本民国诗集,跟林婉那本装裱得几乎一样,书页上沾着淡淡的蓝光,看着像是被执念体碰过。他翻开书,里面夹着一张纸条,是用铅笔写的:“婉卿,我回来了。”字儿跟李清如的一模一样,可纸是新的——明显是回音者模仿恋人的字,想让活人回应它。

“回音者的执念,说白了就是想被人听见,可清隙局不管这些,上来就封印,压根不管它们为啥会留在这儿。”苏晓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我们协会的人,会听它们说话,帮它们把没做完的心愿了了,虽然风险大,但至少能让它们安息。”

沈砚看着手里的诗集,想起林婉消散时那片柔和的蓝光,心里动了一下。他爸当年就是因为坚持化解执念,而不是一味封印,才被清隙局排挤。没想到,遗忘者协会的想法,居然跟他爸守隙的初心一模一样。“我可以跟你们合作,但我有个条件。”他抬头看向苏晓,“不准用激化裂隙的办法报复清隙局,我们要的是真相,不是更多人送死。”

苏晓笑了笑,眼神里的警惕少了不少:“你放心,我们跟孙副局长不一样,我们就是想让那些被遗忘的执念体安息,让普通人知道真相。明天早上七点,在安民巷口的豆浆摊见,我带你去见老鬼的朋友,他知道孙副局长把玉佩藏在哪儿。”

沈砚点点头,把诗集放回书架,转身走出了余声阁。雨已经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在青石板路上,跟铺了一层薄霜似的。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砚儿,别信他们,清隙局才是正道。”

沈砚猛地回头,巷子里空荡荡的,啥人也没有,就只有风吹着落叶沙沙响。那声音,跟他爸的一模一样,带着他记忆里的温和,还有那份坚定。可执念罗盘的指针突然疯转起来,指向巷口的阴影处,淡青色的光一下子变成了深红色——是回音者,模仿了他爸的声音。

沈砚立刻掏出黑曜石忆纹笔,在地上飞快画了一道束缚纹,淡绿色的光从纹路里散开来。阴影里传来一声呜咽,一道淡蓝色的身影闪了一下,像是被束缚纹击中了,慢慢消散在夜色里。

沈砚盯着地上的束缚纹,心里一阵发凉。普通的回音者,只会模仿些模糊的低语,根本不可能精准模仿某个人的声音,除非有人用忆纹操控它。孙副局长不光在追他手里的证据,还想用他爸的声音扰乱他的判断,让他怀疑遗忘者协会。

他攥紧手里的手稿复印件,淡银色的瞳孔在月光下亮得吓人。明天,不光要把玉佩抢回来,还要找到老鬼的下落,不管付出啥代价,他都得让孙副局长付出应有的代价。巷子里的风越来越大,远处CBD的霓虹灯光映在青石板路上,跟流动的血似的。沈砚心里清楚,这场关于真相的仗,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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