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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险境脱身(1 / 2)

地下通道的水泥碎屑簌簌掉落,砸在沈砚肩头冰凉刺骨。他攥着老鬼的手腕,指节泛白,半拖半扶着对方在潮湿黏滑的甬道里狂奔。身后的黑雾如追命黑蛇,嘶嘶吐着冷信,所过之处,墙面上的霉斑迅速变黑腐烂,腥甜铁锈味混着潮气,呛得人胸口发闷。

“快!前面是通风口!”沈砚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淡银色瞳孔在昏暗甬道里泛着坚定微光。他踉跄奔跑间,反手快速画下“阻截”忆纹,淡银色纹路落在斑驳墙面,化作无形屏障。黑雾狠狠撞来,滋滋作响如热油浇冰,瞬间消散大半,只剩几缕细雾在屏障前徘徊嘶吼。

沈砚清楚这屏障撑不了多久。他能感知到,黑雾的执念里除了愤怒,更藏着不甘——它们被操控太久,如囚笼囚徒,好不容易遇到能“听懂”它们的人,绝不肯轻易放行。

“妈的,这破路怎么塌了!”老鬼突然低骂,脚下一滑猛地刹住,险些拽倒沈砚。他扶着冷墙大口喘气,脸上灰尘被汗水冲得一道道,狼狈不堪。

沈砚抬头,心瞬间沉底——前方通道被塌方碎石堵死,只剩一道勉强能爬过的窄缝,丝丝黑雾正从缝里渗出蔓延,雾中夹杂着模糊扭曲的工人脸庞,空洞的双眼、大张的嘴巴,似哭似骂,令人心紧。

“没时间等了!我开路,你护好罗盘!”沈砚急忙将罗盘塞进老鬼怀里,指尖凝起银色忆力,正要在碎石上画“破障”忆纹,身后屏障突然脆响开裂,更多黑雾涌来,寒气刺骨,裹着腐朽腥气,几乎冻僵他的身体,指尖忆力也微微发颤。

老鬼见黑雾逼近,脸色骤变,突然掏出一台掉漆旧收音机,粗糙的手指用力按下播放键。

“纺织姑娘手儿巧,织出云朵飘呀飘……”

老旧磁带转动,带着滋滋电流杂音,沙哑女高音在甬道里回荡——是纺织厂厂歌《织云谣》,当年工人们日日听闻的旋律。

沈砚动作顿住,忆力收敛。黑雾仿佛被按下暂停键,狰狞人脸渐渐平静,染上几分迷茫,似从混沌中重回往昔。随后黑雾缓缓散开,被无形之力牵引着退向通道深处,呜咽声混着厂歌,透着几分悲凉,令人鼻尖发酸。

“这帮老兄弟,早把旋律刻进魂里了。”老鬼抹掉脸上灰汗,咧嘴一笑露出缺牙,语气沧桑又心疼,“这歌一响,他们就记得自己是靠双手吃饭的工人,不是被操控的怪物。”

沈砚立刻反应,眼底闪过光亮,忆力顺着旋律蔓延,在碎石缝上快速画下“疏导”忆纹。银色纹路与歌声共鸣,泛着柔和光晕,缝里的黑雾竟主动退让,还轻轻推着碎石,为他们拓宽通道。

“走!”沈砚抓回罗盘揣进怀里,拉着老鬼钻进缝隙。缝隙狭窄潮湿,碎石硌得胳膊生疼,两人只能弯腰匍匐,胸口贴着冷石,呼吸艰难。

通道震动愈发剧烈,头顶水泥板不时掉落碎石,沉闷声响似预示着坍塌。沈砚一边爬行,一边抬手画“护顶”忆纹,银色屏障挡住碎石;老鬼紧抱收音机,死死按着播放键,《织云谣》始终回荡,黑雾果然不再追击,只在深处徘徊,似在怀念往昔车间时光。

终于爬到通道尽头,沈砚用力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吱呀”一声,带着铁锈味的新鲜空气涌来——他们逃到了纺织厂地面车间。

车间里布满废弃织布机,锈齿轮上缠着未织完的棉纱,如灰白蛛网,风吹棉纱飘动,发出细碎声响。天光透过破玻璃洒下,在积灰地面投下斑驳影子,机油、灰尘与霉味交织,满是岁月的荒芜沧桑。

沈砚扶着织布机直起身,喘匀气息,回头看向地下通道,铁门后黑雾正缓缓退去,收音机歌声渐弱,只剩微弱电流杂音。忽然,他银瞳骤缩,死死锁定仓库二楼窗口——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黑风衣领口露着清隙局银色纽扣,左胳膊隐约有一道疤痕,虽转瞬即逝,却被他牢牢捕捉。

“有人盯着我们!”沈砚心头一紧,拉着老鬼躲到破旧织布机后,压低声音满是警惕,指尖已摸向腰间忆纹笔。

老鬼也压低声音,眼神惊惧又笃定:“是他!当年我看到的黑影,就是这风衣!左胳膊的疤我记得清,是纺织机齿轮划的,又长又显眼!”

沈砚心脏狂跳,攥紧手腕上的黑曜石手串,手串忆纹的暖意压不住心头激荡。这黑影就是老鬼说的“另一个人”,也是操控黑雾的幕后黑手,显然一直跟着他们,暗中观察。

“先离开这里,去我藏东西的地方,那里安全。”老鬼关掉收音机揣进怀里,确认放好后,轻步带头走向车间后门,生怕惊动黑影。

两人弯腰穿过齐腰野草,野草刮得裤腿发痒,碎石硌得脚疼,绕着厂区围墙小心翼翼,终于走到旧传达室。老鬼掏出锈钥匙,指尖微颤着打开掉漆的木门。

传达室简陋,只有破木桌和吱呀木板床,墙角堆着废弃纸箱,墙上贴着纺织厂先进工作者奖状,泛黄纸页上赵师傅的名字清晰可见,旁边铅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咱们工人有力量”,透着当年的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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