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苦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过别高兴太早。”苏璃看向赤血草的方向，“赤血草快成熟了，香气会引来其他妖兽。你现在这个状态，随便来一头一阶妖兽都能要你的命。”
林渊挣扎着爬起来，踉跄走到铁背暴熊尸体旁，拔出断剑，剖开熊腹，取出一枚拳头大小、土黄色的妖核。
二阶妖核，能量波动比一阶妖核强了十倍不止。
然后他走到赤血草前。
三颗赤红色的果实已经成熟，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林渊小心摘下，用早就准备好的玉盒装好——这是从洞穴骸骨旁找到的，虽然粗糙，但能保存药性。
做完这一切，他不敢停留，强撑着伤体，一瘸一拐地朝洞穴方向逃去。
就在他离开后不到一刻钟，七八头妖兽闻着血腥味赶来，为铁背暴熊的尸体和残留的赤血草香气，爆发了激烈的厮杀。
洞穴里，林渊瘫坐在角落，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一战，他耗尽了所有体力、真气，甚至透支了部分气血。如果不是《混沌炼体诀》根基扎实，他可能已经虚脱而死了。
“吃下去。”苏璃的声音响起。
林渊勉强抬起手，从怀里摸出一颗赤血果，塞进嘴里。
果实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炽热的洪流涌入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破损的经脉被修复，断裂的骨骼在愈合，干涸的气海重新充盈。
而且不止如此。
赤血果的能量太庞大了，修复伤势后还有大量剩余，开始冲击淬体六重的瓶颈。
“运转功法，别浪费药力。”苏璃提醒。
林渊立刻盘膝坐好，运转《混沌炼体诀》。
炽热的药力在体内奔腾，每运转一个周天，就壮大一分。林渊能感觉到，自己的气血在疯狂增长，肉身在发生蜕变。皮肤变得更坚韧，肌肉更紧实，骨骼更坚硬，甚至连五感都再次提升。
三个时辰后。
“轰！”
气血如龙，冲破壁垒。
淬体六重，成！
而且不是初入六重，是六重巅峰，距离七重只有一步之遥。
林渊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如箭，射在岩壁上，留下一道浅痕。
“感觉如何？”苏璃问。
“很强。”林渊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比之前强了至少三倍。而且……”
他心念一动，一拳轰出。
“砰！”
拳风破空，隐隐有雷鸣之声，而且比之前更响、更沉。
“奔雷拳大成了？”苏璃有些意外。
“还没有，但更进了一步。”林渊道，“生死之间，确实最能激发潜力。”
“你知道就好。”苏璃点头，“真正的强者，都是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闭门苦修，永远成不了气候。”
她看向洞穴外，天色已经蒙蒙亮。
“休息一天，然后离开这里。”
“离开？”
“赤血草的香气会持续散发三天，这期间会有大量妖兽被吸引过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苏璃道，“而且，你也该回青云门了。算算时间，外门大比还有两个月，你需要回去了解情况，做些准备。”
林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确实该回去了。
赵虎，还有那些欺辱过他的人，是时候清算了。
“不过在回去之前，先把战利品清点一下。”苏璃道，“铁背暴熊的妖核、皮毛、熊胆，都是好东西。赤血草虽然被你吃了，但根系还在，挖出来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林渊依言，将铁背暴熊身上有价值的材料都采集下来，收入神塔。
二阶妖兽全身是宝，这些材料拿回宗门，至少能换几十颗淬体丹。
“还有这个。”苏璃飘到那具骸骨旁，“这位前辈的遗物，你只拿了拳谱，其他的不看看？”
林渊一愣，这才注意到骸骨的左手食指上，套着一枚灰扑扑的戒指。
刚才只顾着拳谱，没注意这枚戒指。
他小心取下戒指，入手冰凉，材质非金非玉，上面刻着细细的纹路。
“储物戒。”苏璃道，“最低阶的那种，空间大约三尺见方。用你的真气炼化它。”
林渊将一缕真气注入戒指。
“嗡——”
戒指微颤，表面灰扑扑的色泽褪去，露出青铜色的本体。与此同时，林渊“看到”了一个三尺见方的空间，里面堆着一些杂物。
几瓶丹药，但都已经失效。
几本书册，一碰就化成灰。
几十块下品灵石，灵气已经流失大半，但还能用。
还有一块黑色的铁牌，正面刻着一个“炎”字，背面是一座宫殿的图案。
“这是……”林渊拿起铁牌，入手沉重。
“大炎王朝的客卿令。”苏璃看了一眼，“持有此令者，可成为大炎王朝的客卿，享受供奉。不过看这戒指的年代，至少是百年前的东西了。现在还有没有用，难说。”
林渊将铁牌收起。
不管有没有用，先留着。
“好了，休息吧。”苏璃道，“明天一早，本座教你如何离开这崖底。”
“前辈知道离开的路？”
“本座虽然只剩残魂，但神识还在。”苏璃淡淡道，“这崖底有一座残缺的传送阵，是百年前那位陨落的前辈布下的。虽然残缺，但修复一下，还能用一次。”
传送阵？
林渊眼睛一亮。
如果有传送阵，他就不用冒着被罡风刮死的风险爬悬崖了。
“不过修复传送阵需要能量。”苏璃补充道，“你那颗二阶妖核，正好用得上。”
林渊毫不犹豫地取出妖核。
“用。”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林渊在苏璃的指引下，来到崖底深处的一处石壁前。
石壁上刻着复杂的阵纹，但很多地方都已经模糊不清，甚至断裂。阵纹中央有一个凹槽，应该是放置能量核心的地方。
“把妖核放进去，然后按照本座说的步骤修复阵纹。”苏璃道。
林渊将妖核嵌入凹槽，然后咬破指尖，以血为墨，按照苏璃的指点，一点一点修补残缺的阵纹。
这是个精细活，不能有丝毫差错。林渊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道阵纹修补完成。
“嗡——”
整个阵法亮起微弱的光芒，妖核中的能量被抽取，沿着阵纹流动。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在阵法中央形成一个旋转的光门。
“进去。”苏璃道，“传送目的地是青云门后山的废弃矿洞。那里人迹罕至，不会有人发现。”
林渊深吸一口气，一步踏进光门。
天旋地转。
等他从眩晕中恢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阴暗的矿洞里，四周散落着采矿工具，空气中有淡淡的霉味。
而身后的传送阵，在完成传送后，光芒迅速暗淡，阵纹寸寸碎裂，最后“砰”的一声，彻底崩溃。
一次性的传送阵。
林渊回头看了一眼，转身朝矿洞外走去。
矿洞出口被藤蔓遮掩，他拨开藤蔓，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睛。
两个月了。
他终于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了。
远处，青云门的山门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林渊握紧拳头，眼中寒光闪烁。
赵虎，我回来了。
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