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离开，快步朝赵虎所在的甲组区域走去。
丙组第三擂台。
因为只是每月小比，擂台搭建得比较简单，就是一个十丈方圆的石台，周围用木桩围起来。裁判是内门派来的一位执事，淬体九重修为，负责维持秩序和判定胜负。
林渊到场时，擂台上已经有人在比试了。
两个淬体五重的弟子打得有来有回，拳脚相交，呼呼生风。但落在林渊眼中，却满是破绽。
太慢了。
太软了。
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苏璃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她似乎对外门小比很感兴趣，一直关注着。
“花架子。”林渊平静道，“只练招式，不练实战。出手留三分力，怕打伤同门，也怕被同门打伤。这种比试，毫无意义。”
“看得很准。”苏璃道，“但这就是宗门培养弟子的方式——先练形，再练意。不过对你来说，确实太小儿科了。你杀过的妖兽，都比他们强。”
林渊不置可否。
很快，台上分出了胜负。一个弟子被踹下擂台，获胜者气喘吁吁地举起手，脸上却没什么喜悦。“下一场，林渊对张贺！”
裁判高声喊道。
林渊走上擂台。
对面是一个精瘦的弟子，淬体五重巅峰，眼神闪烁不定。他显然听说过林渊的事，有些紧张。
“林师弟，请多指教。”张贺抱拳，姿态放得很低。
“请。”
裁判挥手：“开始！”
张贺深吸一口气，抢先出手。他练的是青云门外门普及的《青云掌》，掌法轻灵飘逸，但威力不足。一掌拍来，直取林渊胸口。
林渊侧身，轻松避开。
张贺变招，化掌为爪，扣向林渊肩膀。同时左脚悄无声息地踢向林渊小腿，这是阴招。
但林渊只是向后撤了半步，就同时避开了爪和踢。
“林师弟好身法！”张贺赞了一句，攻势更急。
但无论他如何进攻，林渊总是能用最小的动作避开。看起来险象环生，但实际上连林渊的衣角都摸不到。
三十招后，张贺已经气喘如牛，额头上全是汗。
“林师弟，你为何不还手？”他忍不住问。
“我在看你的掌法。”林渊如实道。
“看掌法？”
“嗯，你的掌法练得不错，但有几个问题。”林渊平静地说，“第三式‘云开见日’，你出掌时肩部太紧，导致后劲不足。第七式‘青云直上’，腰胯发力不对，白白浪费了三成力道。还有……”
他一连指出了五六处错误。
张贺听得目瞪口呆。
因为林渊说的，全对！这些问题他自己也知道，但一直改不过来。
“你……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林渊道，“好了，看完了。你认输吧，我不想伤你。”
张贺脸色变幻，最终苦笑一声，抱拳道：“多谢林师弟指点，我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