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扎着马尾辫，圆圆的脸，眼睛很大，穿着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帆布包，看起来刚下班的样子
另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黑色披肩直发，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气质文静，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文件夹
邱莹莹和关雎尔
顾旭心里一动，但没有主动搭话
两人在前台点了咖啡，然后在离他不远的位置坐下
邱莹莹一坐下就开始抱怨：“天哪，今天的面试又没戏了，那个面试官问的问题我根本听不懂！”
“什么题？”关雎尔问
“他问我‘你怎么看待职业规划’，我说我想找个稳定的工作好好干，他就一脸不满意，”邱莹莹越说越气，“还有那个‘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我说我有时候太认真了，他又不信！这什么人啊！”
关雎尔耐心地听完，轻声说：“职业规划这道题，你不能说‘找个稳定的工作’，太笼统了。你得说具体一点，比如‘我希望在三年内成长为某个领域的专业人才，五年内能够独立负责项目’。还有缺点那道题，不能说‘太认真’，太假了，你得说一个真实的、但不影响核心工作能力的小缺点。”
邱莹莹瞪大眼睛：“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面过七家公司才拿到现在的实习offer，”关雎尔苦笑，“被拒了六次，每次被拒我都会把面试题记下来，回去研究。”
邱莹莹一脸崇拜：“关关你太厉害了！”
顾旭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
时机到了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走向两人的桌子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无意中听到你们在聊面试的事。我正好经历过几场面试官的培训，有些心得，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邱莹莹抬头看着他，眼睛一亮——帅哥
关雎尔推了推眼镜，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但没有拒绝
“请坐，”关雎尔礼貌地说
顾旭在两人对面坐下，开始讲面试技巧
他没有讲那些网上能搜到的套话，而是从面试官的心理出发，分析他们问每个问题的真实意图
“‘你怎么看待职业规划’，面试官不是真的关心你的五年计划，他在考察两件事——第一，你有没有思考过自己的职业方向；第二，你的方向跟公司的发展方向是不是匹配。所以回答的时候，要先展示你对行业的理解，再展示你对自己的认知，最后找到两者的交集。”
邱莹莹听得一愣一愣的，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小本本记
关雎尔也听得很认真，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亮了起来
顾旭又说：“‘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这道题考的不是你的缺点本身，而是你的自我认知能力和改进意愿。所以要说一个真实的缺点，但同时要告诉对方你已经在努力改进了。比如你可以说——我有时候会过于关注细节，导致工作效率受影响，所以我最近在学习时间管理，给自己设定每个任务的截止时间。”
“对对对！”邱莹莹激动得拍桌子，“我就是这样！我总是想把每件事都做到完美，结果最后时间不够用！”
关雎尔忍不住笑了：“你那不叫追求完美，叫拖延症。”
“关关你——”
邱莹莹作势要打她，关雎尔笑着躲开
顾旭看着两人打闹，觉得气氛差不多了，站起身：“我得走了，祝你们面试顺利。”
“谢谢你啊！”邱莹莹连忙站起来，“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顾旭。”
“我叫邱莹莹，她叫关雎尔，”邱莹莹热情地伸出手，“我们住旁边的欢乐颂小区，你要是路过可以来找我们玩！”
“好，”顾旭笑着握了握她的手
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听见邱莹莹小声对关雎尔说：“好帅啊，而且人好好！”
关雎尔没说话，但目光在他背影上停留了一瞬
顾旭走出咖啡厅，系统光屏弹出提示——
【邱莹莹好感度+10】
【关雎尔好感度+5】
5点好感度，几乎等于没有
但这是一颗种子
22楼的门，他已经敲开了一条缝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潮热气息
顾旭站在咖啡厅门口，抬头看了看天空
夕阳把云层染成橘红色，像被打翻的颜料
上海的傍晚总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是尾气、食物和江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前世，有一个黄昏，他加班到凌晨才从写字楼出来
天已经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榨干的咸鱼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地铁站
路边的梧桐树叶在晚风里哗啦啦地响，叶子是嫩绿色的，边缘透着一点黄
有个老太太推着小车卖栀子花，花香飘过来，甜腻腻的
他掏出五块钱买了一小束，拿在手里，继续走
花香钻进鼻子里，让他想起小时候，外婆家门口也种着一棵栀子花树
那时候夏天晚上，他搬个小板凳坐在树下，外婆摇着蒲扇给他赶蚊子
后来外婆去世了，那棵栀子花树也被砍掉了
再后来，他长大，去了大城市，再也没有闻到过那样的花香
顾旭把栀子花凑近鼻尖，又闻了一下
花香很浓，但不刺鼻，带着一点青草味
他笑了笑，把花揣进兜里
脚下的路还很长，但他不着急了
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