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笃定，仿佛在给自己壮胆。
周围的苏家亲戚也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婉清，王医生说得也不是没道理，那小子看着确实不像……”
“就是，穿得破破烂烂的，连个行头都不置办，怎么看都不像神医。
万一真是碰巧赶上了回光返照，我们岂不是被他骗了？”
“现在社会上骗子多得很，专门挑这种时候下手，可得当心。”
质疑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响起来。
苏婉清眉头紧锁，冷冷扫了那些亲戚一眼。这些人，刚才奶奶病危时一个个躲得远远的，连面都不敢露。
现在奶奶醒了，他们倒是冒出来了，满嘴“小心被骗”，骨子里不过是不愿意相信一个乡下来的年轻人比他们花大价钱请的专家还厉害罢了。
她正要开口驳斥，病床上忽然传来一阵异动。
“咳咳咳——”
李老太太眉头猛地皱起，胸口剧烈起伏，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她原本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灰败，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开始剧烈波动，血压骤降，心率飙升。
“奶奶！”苏婉清惊呼一声，猛地扑到床前。
王磊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种亮，不是担忧，而是——得意。
“我就说吧！”他快步上前，脸上写满了“我早就告诉过你”的表情，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扬眉吐气，“回光返照结束了！苏总，现在立刻准备后事，还能让老太太少受点罪。要是再拖下去，等各器官彻底衰竭，那可就——”
他得意洋洋地说着，下巴微微扬起，目光扫向门口，满眼都是不屑。
仿佛在说：看见了吧？我的判断才是对的，那个乡下来的骗子，不过是碰巧赶上了回光返照罢了。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谁说她不行了？”
一道淡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重，却像一记闷锤，把王磊后半截话硬生生砸回了肚子里。
所有人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