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娃坐下，腰杆笔直。林越从后面看，他的后脑勺都在发光。
系统弹出提示。
【支线任务进度更新：陈喜娃政治理论模拟考核67分，及格。学员自信心+30。教学经验+80。辅助教学技能经验+60。当前进度：60%。目标成绩：75分。】
下课后，喜娃找到林越。“林子，两周，十四天。我一天背透两道大题，能背二十八道。卷子上一共二十五道。”
林越看着他：“够。”
喜娃咧嘴笑了。
小庄的政治理论成绩一直稳定在八十五分以上。他不是背得多，是看一遍就记住了。但他从来不嫌喜娃问得烦。有一次熄灯前，喜娃拿着一道题去问小庄——“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为什么是军魂？”
小庄正在铺位上压被子，头也没抬。“因为没有党的领导，这支军队就是另一支军队了。历史书上写的，三湾改编之前，军队是私人的。三湾改编之后，军队是党的。枪杆子听谁的，决定这支军队为谁打仗。听懂没？”
喜娃愣了一下，然后猛点头。小庄的被子压好了，翻身躺下。
那天晚上林越发现，小庄给喜娃讲题的思路和自己不一样。林越是把理论翻译成故事，小庄是把理论拆成逻辑。喜娃缺的不是其中一个，是两个都缺。从那以后，林越讲完故事，喜娃会自己去找小庄对一遍逻辑。两个人，一个教他怎么感受，一个教他怎么思考。
系统弹出提示：辅助教学模式优化——多导师协同。学员综合理解度提升。教学经验+30。
倒计时第十天，老炮的膝盖治疗进入第四周。
库房的灯泡还是那盏昏黄的旧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老炮坐在旧垫子上，裤管卷到膝盖以上。林越蹲在旁边，搓热手掌，沿着膝关节周围的肌肉纹理慢慢推。经过三周治疗，老炮右膝的肿胀基本消退，关节腔积液减少了近一半。系统扫描显示：炎症指标稳定下降，韧带张力恢复良好。
“喜娃的政治理论，你教的？”老炮忽然开口。
“帮他串了串。”
“六十七分。进步不小。”老炮顿了顿，“庄焱也教了？”
“小庄讲逻辑，我讲故事。”
老炮沉默了一会儿。“你们俩，配合得不错。”这句话从老炮嘴里说出来，比别的班长说一百句“你们真棒”都有分量。林越的手停了一下，继续推。
“他那个脑袋，转得快。”老炮说，“但太独。你跟他搭，他慢慢在变。”
林越没接话。他知道老炮在说什么。小庄的天赋是独狼式的——反应快、直觉准、个人能力强。但部队不是独狼能活的地方。老炮从第一天就在磨他，扔被子、罚跑圈、当众点名，都是在磨他的性子。但真正让小庄开始学会配合的，是和林越搭档。夜间渗透走前面还是走后面，格斗对练攻还是守，教喜娃讲逻辑还是讲故事——每一件事都在告诉他，两个人比一个人强。
“结业考核，你们俩什么打算？”老炮问。
“全力。”
老炮点了一下头，没再问了。
治疗结束，林越收拾药油。走到门口时，老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爷爷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肯定高兴。”
林越没有回头。推门出去，走廊里的风迎面扑过来，冷得人眼睛发酸。
系统弹出提示：老炮好感度+5，当前52。支线任务治疗膝伤进度45%。
倒计时第七天，新兵连组织了一次全科目模拟考核。体能五项、射击、战术基础、队列、政治理论，完全按结业考核的标准走。考完一整天，新兵们累得连饭都不想吃。
成绩当晚公布。
林越：体能优秀，射击44环，战术优秀，队列优秀，政治理论88。综合评定：优秀。小庄：体能优秀，射击47环，战术优秀，队列良好，政治理论86。综合评定：优秀。喜娃：体能良好，射击38环，战术良好，队列良好，政治理论——七十三。
距离七十五还差两分。
喜娃站在成绩榜前，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了。不是灰心，是赶着去路灯底下背书。林越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追。两周前是五十三，一周前是六十七，今天是七十三。还差两分。还有七天。够了。
倒计时第三天，老炮把全班集合在操场上。不是训练，是谈话。新兵们坐成一圈，老炮坐在中间。
“还有三天。该教的我都教了，该练的你们也练了。最后三天，不练新东西，把会的巩固好。体能不要冲太猛，别受伤。射击注意击发节奏，别急。战术动作做标准，别图快。政治理论——”他看了喜娃一眼，“把错题再过一遍。”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批兵。”全班心一沉。“但也是进步最快的一批。”全班气又提起来了。
“结业考核，我不要求你们都优秀。我要求你们，每一个人，都别给自己留遗憾。”
解散后，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睛里都烧着一团火。
倒计时牌翻到最后一页。数字1，红得刺眼。明天，结业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