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是被疼醒的。
不是头疼，不是伤口疼——是裆部。一种钝的、往下坠的疼，像有人用钝刀子在那个地方来回锯。
他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灰扑扑的房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混着药草味。他想坐起来，裆部的剧痛让他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别动。”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昊艰难地转过头。一个老太监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把弯刀，刀刃上还挂着血。他的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深褐色，像是陈年的血渍一层一层叠进去的。
老太监把弯刀在袖口上蹭了蹭，慢条斯理地说：“已经净过了。”
秦昊脑子里“嗡”的一声。
净过了？什么净过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裆部，手指触到一层厚厚的麻布，麻布下面是钝痛，以及——一种空落落的感觉。那种“东西还在，但缩进去了”的诡异触感让他汗毛倒竖。
老太监站起来，把弯刀插进腰间的皮鞘。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看了秦昊一眼。
“假净身药，三个月时效。”老太监的声音像砂纸磨木头，“到日子之前，自己想办法。”
门“吱呀”一声关上。
脚步声远去。
秦昊躺在硬板床上，盯着房梁，脑子里一片空白。假净身药？三个月？想办法？想什么办法？他连自己怎么穿越的都不知道——
【叮！】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炸开。
秦昊浑身一僵。
他视野的右上角，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淡金色文字，像是烙在空气里的烙印：
【斩妖系统启动中……伪装模式：绿帽系统。】
文字闪烁了一下，然后像被火烧了一样卷曲起来，露出一行血红色的新字：
【首个任务：攻略官女子柳如是。时限：15天。】
【任务奖励：健体术（力量+50%）、辨识术。】
【失败惩罚：身份暴露。】
秦昊盯着那行血红色的字，瞳孔收缩。
十五天。攻略一个女人。失败了——假太监的身份就会被揭穿。
他缓缓坐起来，牵动裆部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他还是咬着牙下了地，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一瘸一拐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棵桂花树。
花正落着，一地碎金，没人扫。
秦昊看了那棵树很久。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含了一口沙子：“柳如是……在哪？”
系统弹出一行字：【柳如是位置：冷宫偏殿。倒计时：14天23小时59分。】
秦昊推开房门。
外面是一条长长的宫道，两侧是高得压抑的红墙，墙皮剥落处露出斑驳的青砖。阳光照不进来，整条宫道笼罩在阴影里。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前走。
每走一步，裆部就传来一阵钝痛。但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老太监临走前那句话——三个月时效。到日子之前，自己想办法。
三个月。九十天。
如果九十天内解决不了这包假净身药的问题，他就会被发现是假太监。在这座后宫里，假太监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秦昊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
他穿过两道宫门，拐进一条更窄的夹道。夹道尽头是一扇掉漆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斜的匾额，字迹已经模糊得几乎认不出来——冷宫。
推开门。
一股霉味混着枯叶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比外面更破败。地砖碎了大半，裂缝里长出半人高的荒草。院子正中有一棵枯死的树，枝桠光秃秃的，像一具干尸朝天伸着手指。
井边蹲着一个年轻女人。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袖子卷到手肘，正在洗衣。动作很慢，像是已经做了无数遍，慢到快要停下来。
秦昊还没看清她的脸，正屋里就冲出一个嬷嬷，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井边，指着女人的鼻子骂：“洗个衣服都要洗半天，就你这样还想见皇上？做梦！”
话音刚落，嬷嬷一脚踢翻了洗衣盆。
“咣当”一声，盆扣在地上，脏水溅了女人一身。衣服散落一地，沾满了泥和枯草。
女人没有吭声。
她跪在地上，一件一件把湿衣服捡起来，重新放回盆里。手冻得通红，指节僵硬得像木棍，每捡一件都要停顿一下。
嬷嬷站在旁边，双手叉腰，唾沫横飞：“我跟你说，进了冷宫就别指望出去了！皇上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你还真把自己当妃子了？告诉你，你就是个——”
“你是谁？！”
嬷嬷的骂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