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给我滚过来!”
粗暴的喝骂声在杂役房上空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暴戾。
一只大脚带着劲风,狠狠踹在林辰后腰之上。
林辰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泥泞的地面上,胸口一阵剧烈翻腾,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浑身上下传来阵阵剧痛,骨头仿佛都要散架。
这里是青岚宗外门杂役区,是整个宗门最底层、最肮脏、最没有地位的地方。
而他林辰,就是杂役里最不起眼的那个。
无灵根、无资质、无背景、无靠山,四无废物,连外门弟子的门槛都摸不到。
终日只能劈柴、挑水、洗衣、采药,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吃着最劣质的伙食,还要承受其他杂役与外门弟子的肆意欺辱。
踹他的人名叫张彪,是外门执事张奎的亲侄子。
凭着这层关系,再加上炼气三层的修为,他在杂役房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打骂杂役如同家常便饭,从来没人敢反抗。
在他眼里,林辰这种废物,连条狗都不如。
“废物就是废物,几株破药草都洗不干净,留着你简直浪费宗门粮食!”张彪缓步走上前,脸上带着残忍的狞笑,脚掌缓缓抬起,对准林辰的脑袋,“今天我就好好教训你一顿,让你明白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尊卑!”
他要一脚踩碎林辰的颜面,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他张彪的下场。
周围几名杂役远远缩在角落,低着头满脸畏惧,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早已见惯了这种场面,谁也不想引火烧身。
在他们看来,林辰今天就算被活活打死,也只能自认倒霉。
林辰趴在泥泞之中,发丝凌乱,沾满污泥。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出阵阵痛感,却让他的眼神越发清醒。
他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怯懦麻木的杂役。
他是重生而来的林辰。
上一世,他同样在这青岚宗杂役房受尽屈辱。
被张彪欺辱,被张奎压榨,被同门践踏。
他忍气吞声,小心翼翼,好不容易靠着一点微薄机缘,勉强成为外门弟子,本以为人生能有一丝转机,可现实却更加残酷。
内门天骄视他为蝼蚁,长老权贵把他当弃子。
最终在一次宗门小秘境里,他被人无情推入妖兽巢穴,活活撕裂,惨死当场,连尸骨都无人收敛,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他活如尘埃,死如草芥。
一辈子困在这一隅人界,连真正的天地都未曾见过一眼。
满腔不甘与怨恨,化作了重生的执念。
苍天有眼,让他重来一世。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懦弱,绝不会再退让,绝不会再任人宰割!
忍,换不来尊重。
退,换不来生机。
唯有杀伐,方能立足。
唯有力量,方能逆天。
在张彪那只布满戾气的靴子,即将狠狠碾在他脸上的一瞬间。
林辰猛地抬头。
那双曾经充斥着怯懦、卑微、恐惧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刺骨冰寒,以及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
“你敢踩我?”
淡淡四个字,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张彪动作一顿。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废物,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下一刻,勃然大怒。
“一个卑贱杂役,也敢跟我这么说话?真是找死!”
张彪不再犹豫,一脚狠狠踹下,想要直接废掉林辰。
就在此时,林辰动了。
他身形猛地向侧面翻滚,险之又险避开这致命一脚。
同时手肘凝聚全身力气,如同钢铁一般,狠狠撞在张彪的膝盖侧面。
“咔嚓——”
一声清晰刺耳的骨裂之声,瞬间在杂役房内响起。
“啊——!我的腿!”
张彪惨叫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剧痛让他浑身冷汗狂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林辰缓缓从泥地中站起,轻轻拍去身上的污泥。
他一步步走向张彪,步伐平稳,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你能欺我一时,我便能废你一生。”
“你疯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叔叔是张奎,外门执事!你敢动我,他一定将你碎尸万段!”张彪惊恐嘶吼,拼命向后挪动,想要逃离眼前这个如同魔鬼一般的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