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伙商人常年往来幽、并边境,看似行商,实则和地方官吏勾结,暗中倒卖战马、铁甲、军粮等紧俏物资,借着乱世囤积居奇,牟取暴利,本就是游走律法边缘的不法之辈。”
廖化心思缜密,顾虑周全:
“我军如今粮草匮乏,甲械残破,三千人深入荒山,没有储备根本撑不住。可若是劫掠寻常百姓,坏了底线,早晚人心涣散。对付这类官商勾结、囤积战备的奸商,酌情取用物资,不算失义。”
周仓粗声开口:
“弟兄们一路流血拼命,总不能活活饿死在山里。只拿军用粮草、破损甲械、多余战马,不伤人性命,不掳掠仆从,合情合理。”
众人商议已定,我下令依山列阵,将商队拦下。
这支商队的主事之人,正是北疆有名的行商,苏双与张世平。
我并未动杀机,也不曾无端苛待,当面讲明缘由:
“乱世经商,本分谋生无可厚非。但你二人勾结官吏,垄断边地战备,囤积粮草军械哄抬物价,借乱世鱼肉一方,早已失了商贾底线。
我麾下三千人皆是乱世难民,只为避祸求生,今日只征用你们多余的军粮、战马、破损甲械,补足行军刚需。
不伤你们性命,不害随行仆从,不夺随身私财,事罢便放你们离去,留一线余地。”
二人身陷包围,无力反抗,只能乖乖交出大批粮草、战马与军用物资。
我信守承诺,全程约束士卒,秋毫不犯,无一人被斩杀,无一人遭欺凌。
二人心怀畏惧,为求脱身,主动吐露北疆山川地形、郡县布防、边关虚实,
还特意告知,涿郡西南大兴山深处,有一处天然巨型岩洞,洞口被密林藤蔓遮掩,极为隐蔽,洞内宽阔干燥,可容纳数千人驻扎,山势险峻,易守难攻,是绝佳的隐秘营寨。
得到这处落脚之地的讯息,我当即决定,全军直奔大兴山。
休整完毕,便放苏双、张世平带人离开,不结死怨,留往后周旋余地。
数日翻山越岭,三千乞活军终于抵达大兴山腹地。
群山巍峨,古木参天,人迹罕至,彻底隔绝外界兵戈。
那处天然岩洞藏在半山密林之间,隐蔽难寻,得天独厚,只是常年无人打理,略显荒芜,需要慢慢修缮整治,方能长久驻扎。
没有过度理想化的完美居所,只是乱世之中,一处能遮风避雨、抵御外敌的容身之所,便已是奢望。
入驻山洞之后,我立刻划分防务,各司其职,稳步安顿:
赵虎带领精锐驻守山口要道,日夜轮值巡山,把控出入要道,防备外人窥探;
周仓负责营中风纪巡查,管束士卒,杜绝散漫恶习,稳固军心;
廖化统筹粮草登记与分配,精打细算,为长期驻守提前储备;
裴元绍带领游动哨探,探查周遭百里山林,摸清地形,提前预警隐患;
于毒与白饶一同打理洞内居所,安置伤兵,修补破损军械,慢慢恢复战力。
分工明确,秩序井然,奔波千里的乞活军,总算在幽北深山,暂时获得了一段安稳喘息的时光。
可乱世从无真正的太平。
苏双、张世平虽保全性命脱身,却因物资被取,心中怀恨难平。
二人回去之后,耗时数日联络涿郡地方官吏,刻意歪曲实情,谎称大兴山内藏有来路不明的乱军,盘踞深山,隐患极大,早晚侵扰地方。
涿郡官吏接到禀报,不敢轻视边地异动,慢慢调集郡兵、乡勇,整备军械,朝着大兴山方向缓缓逼近。
调兵、传令、整备,层层流程走完,杀机悄然逼近山岭。
深山的安稳不过昙花一现,
刚刚扎根落脚的乞活军,
即将迎来北上幽州之后,第一场避无可避的守山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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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碎碎念
承接上章曲阳突围结局,交代张宝城破殉亡,正式定名乞活军,确立队伍规矩与对外立身底线。北上途中收拢各路散落势力,兵力平稳过渡至三千人。截取苏双、张世平剧情,结合乱世背景合理化征用战备物资,坚守不杀不掠平民的人设。最终落脚大兴山,各部将领分工明确,结尾埋下官军围剿伏笔,承上启下,为下一章守山战事做好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