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慌。十五年的诈骗生涯教会他的第二件事就是：永远不要让对手看出你的真实情绪。
“借我的识海住？”秦无疆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一笔生意，“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老妖怪似乎有些意外他的镇定，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意思就是，本尊被封印了三万年，肉身早已腐朽。那道天雷是本尊的渡劫天雷，被你小子截胡了大半，害得本尊没能渡劫成功，现在只能以神识形态存续。”
它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怨气，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
“本尊需要一个容器来温养神识，同时帮本尊寻找重塑肉身的材料。你小子运气好，被天雷劈了都没死，识海还出奇地稳固，本尊就勉为其难选了你。”
秦无疆在心里把这段话翻译了一遍：
老子肉身没了，需要你当宿主。你听话就多活几天，不听话就弄死你。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秦无疆问。
老妖怪冷笑一声：“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本尊谈条件？”
话音刚落，秦无疆感觉识海中的黑雾猛地一缩，一股无形的力量像是铁箍一样勒住了他的意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灵魂被攥住的窒息感。就像有人把他的意识捏在手里，随时可以碾碎。
秦无疆咬紧牙关，没有叫出来。
不是因为他多能忍，而是因为他知道，在这种存在面前，示弱只会让对方更加肆无忌惮。
三秒后，那股力量松开了。
老妖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倒是有点骨气。”
秦无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的声音依然平静：“我答应。”
“哦？”老妖怪似乎有些意外，“这么爽快？”
“不答应你会杀了我。”秦无疆说，“答应了你至少暂时不会杀我。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老妖怪沉默了片刻，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有意思。三万年没见着这么有意思的凡人了。”
秦无疆没有接话。他在等老妖怪说下去。
果然，老妖怪继续道：“本尊也不白住你的识海。虽然你的资质差得一塌糊涂，但本尊活了三万多年，见过的功法、丹药、秘境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只要你老老实实帮本尊找重塑肉身的材料，本尊顺手帮你提升提升修为，让你在修仙界混出个人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秦无疆心里飞速盘算着。
这老妖怪现在只剩神识，需要他的身体当容器，短期内不会杀他。而且它说要重塑肉身，那就需要他帮忙找材料——这意味着在找到材料之前，它不但不会害他，反而会保护他、帮他变强。
至于找到材料之后……
那是以后的事。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活下来。
“成交。”秦无疆干脆利落地说，“你需要什么材料，我去帮你找。但你也得说话算话，帮我提升实力。”
老妖怪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审视他。
“你体内还残留着一丝渡劫天雷之力，本尊已经帮你炼化了。现在你应该有炼气一层的修为。”老妖怪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感应一下周围的灵气，感受感受。”
秦无疆闭上眼睛，按照老妖怪的指引，将注意力集中在丹田处。
果然，他感觉到了。
那股温热的力量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像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有一丝紫色的雷电在跳动。
这就是灵气？这就是修为？
秦无疆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和原主记忆中的描述完全不一样。原主修炼三年，体内连一丝灵气都凝聚不起来。而他现在——炼气一层。
“你刚才说我的资质差得一塌糊涂？”秦无疆问，“但原主记忆里，凌霄宗的测试结果明明是杂灵根。杂灵根修炼三年都没入门，怎么被天雷劈了一下反而有修为了？”
老妖怪“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意。
“你小子运气好。本尊攒了三万年的天雷，被你截胡了一半，把你的杂灵根劈成了混沌雷灵根。万年难遇的资质，放在任何宗门都是宝贝疙瘩。要不是本尊现在寄居在你识海里，都想一巴掌拍死你。”
混沌雷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