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觉得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
“加班到猝死了？”
这是他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记忆的最后画面，是出租屋里那盏忽明忽暗的台灯，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还有右下角弹出的银行提醒——
“叮，您的还款日为明天，余额不足请及时充值。”
然后屏幕一黑。不是电脑黑屏，是他眼前彻底黑了。
30岁，单身，租房，房贷还没还完，唯一的爱好就是下班后窝在出租屋里看网络小说。昨天他刚追完一本洪荒流的更新，还在评论区跟人吵架。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意识重新凝聚的时候，林川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存在感”。
不是躺在床上那种感觉，而是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他没有身体，没有四肢，没有五官，但他存在。他是一种流动的、轻盈的、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的东西。
风。
他是风。
天地间第一缕清风。
这个认知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他的意识中，像是与生俱来的记忆，又像是天道直接灌入他脑海的信息。他不知道自己在混沌中飘荡了多久——一个元会？十个元会？在这个没有时间概念的地方，“久”这个字本身就没有意义。
他只记得，在无尽的虚无中，他是第一个动起来的东西。
混沌之中，一切都是静止的、沉重的、凝固的。直到某一天，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契机出现，一缕气流开始流动。它轻轻地、慢慢地、试探性地动了一下，然后就越动越快，越动越自由。
那就是他。
天地间第一缕清风。
林川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他是一缕风，无形无相，飘忽不定。但他又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缕风中蕴含着极为庞大的力量，那力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意识深处，像是一座随时可以引爆的火山。
修为。
这个词蹦了出来。在洪荒流的设定里，先天生灵化形之前就已经有了修为根基。天地间第一缕清风这种级别的先天根脚，一旦化形，至少也是金仙起步。
金仙。
林川心里微微有些激动。在洪荒世界，金仙虽然算不上顶尖，但也绝对不是炮灰级别。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这缕清风化形之后会变成谁。
赵公明。
封神演义里那个手持定海神珠、打得阐教十二金仙抬不起头的截教外门大弟子。那个被陆压道人用钉头七箭书咒死的倒霉蛋。那个死后被封为“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的财神爷。
“我穿越成了赵公明？”
林川的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赵公明的根脚确实不差，天地清风化形，先天根脚深厚，修炼天赋极高。另一方面，这货在封神大战中的结局实在是不怎么好看——被人咒死，妹妹们也被镇压，整个截教都跟着遭殃。
“不行，我可不能走原著的老路。”
正当他盘算着未来该怎么走的时候，意识深处忽然一震。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来，不，不是信息流，而是一种感应。他感应到了三千条路，从虚空中延伸出来，每一条都通向无尽的远方，每一条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混沌大道，灰白色，苍茫如初始，像是天地未开时的那一抹混沌。
造化大道，青绿色，生机勃勃，仿佛能创造万物。
命运大道，银白色，流转不定，像是无数条交织的丝线。
时空大道，紫金色，扭曲变幻，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
还有一条，金色的，格外耀眼，散发着一种……铜臭味？不对，是财运。这条大道与其他大道不同，它更加具象，更加贴近某种“世俗”的力量。
金钱大道。
林川愣住了。
他发现自己不仅能“看到”这三千条大道，还能“摸到”它们。每一条大道都在向他发出邀请，像是在说——来啊，修我啊。
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在意识深处响起，那声音没有感情，却清晰无比：
【叮！检测到宿主为天地间第一缕清风，无形无相，与三千大道天然亲和。天赋“三千大道全适配”已激活。】
【说明：宿主可同时修炼任意多条三千大道，互不干扰，互相增益。每多修一条，整体修炼速度提升10%。】
林川的大脑宕机了零点五秒。
三千大道全适配？
别人一辈子修一条都费劲，他能修三千条？而且修得越多越快？
这是什么神仙开局？
他努力压抑住心中的狂喜，继续探查自己的情况。意识再往深处沉，他看到了一样东西悬浮在自己的灵台之中。
那是一个盆。
不大，约莫巴掌大小，通体金色，盆身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铜钱纹样，一枚一枚环绕排列，像是无数枚铜钱堆叠而成。盆口呈八角形，每一角都镶嵌着一枚古铜色的方孔圆钱，八枚铜钱微微发光，隐隐形成一个八卦的图案。
整个盆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气息。不是杀伐之气，不是凶戾之气，而是一种……财气。一种“我有钱我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