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皇帝，范闲。”赵敏介绍，“哥，这就是你要打的那个。”
更安静了。
范闲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铁木尔突然爆发出震天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敏敏！你可以啊！把大庆皇帝都绑来了！好好好！这下仗不用打了！直接让他写退位诏书！”
“哥。”赵敏叹气，“他不是我绑来的，是我带来的。他自己愿意来。”
笑声戛然而止。
铁木尔眯起眼，手按上刀柄：“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范闲往前走了一步，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我是来跟你谈判的，可汗。”
“谈判？”铁木尔嗤笑，“你一个皇帝，单枪匹马来敌营谈判？是胆子太大，还是脑子坏了？”
“都有点。”范闲老实说。
铁木尔又愣了，然后再次大笑：“有意思！小子，你比我想的有意思！”
他大步走过来，围着范闲转了一圈，像在打量一匹马。
“瘦了点，不够壮。”他评价，“不过眼神还行，没尿裤子。”
“谢谢夸奖。”范闲说。
不过，铁木尔很快就变了脸色。
“不过，你欺负了我义妹，这个仇我得报！”
范闲笑着：“你真的是为了黄蓉才出兵的吗？恐怕不是那么回事吧？”
铁木尔猛地抬头，眼睛血红：“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范闲迎上他的目光，“与其跟我这个不相干的人打仗，死伤无数，不如留着兵力，对付真正该对付的人。”
“比如？”
“比如那些当年逼你结盟，把你亲妹妹当筹码的老东西们。”范闲一字一句，“比如你现在营地里，那些蹭吃蹭喝蹭军功的‘亲戚’们。”
铁木尔不说话了。
他盯着范闲，眼神复杂。
良久，他缓缓开口：“小子，你很大胆。”
“我胆子一向不小。”范闲笑了笑，“不然也不敢来这儿。”
“哥。”赵敏插话，“他说得对。打大庆没意义，死人，花钱，最后便宜的还是那帮老不死的。不如跟他合作，先把家里收拾干净。”
铁木尔看看赵敏，又看看范闲。
“你俩……”他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什么关系？”
“合作关系。”范闲说。
“朋友关系。”赵敏同时说。
铁木尔挑眉。
“好吧，算是朋友。”范闲改口。
铁木尔突然笑了，这次是那种真正的，畅快的笑。
“行！”他重重一拍范闲肩膀，差点把范闲拍趴下，“小子，冲你敢单枪匹马来，冲你敢说我家里那些破事，这个朋友，老子交了！”
他从赵敏手里抢过酒坛，猛灌一口，然后递给范闲。
“喝！”
范闲接过，也灌了一大口。
火辣辣的液体烧过喉咙，他差点咳出来，但硬生生憋住了。
“有种！”铁木尔更高兴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
“光说不练假把式。你说合作，总得有点表示吧？”
“可汗想要什么表示？”
铁木尔眼睛一转，露出狡黠的笑：“这样，咱俩比一场。你赢了，我退兵，还跟你签盟约。你输了……”
“我输了怎样？”
“你输了，就把我表妹娶了。”铁木尔咧嘴笑，“这丫头天天在草原上闹，我头疼。你带走，祸害你们大庆去。”
范闲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赵敏就嚷嚷起来。
“哥，你想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