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道庭最近很忙。
青灵宗三百多人搬过来之后，九座山峰suddenly变得热闹起来。原本空旷的房舍住满了人，广场上到处是练功的弟子，炼丹房的炉火从早烧到晚，空气中永远飘着一股药香。
最高兴的是张小凡。一夜之间从管几十个人的小管事变成了管四百多人的大总管，走路都带风。他带着十几个弟子忙前忙后，安排住宿、分配任务、登记物资，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始终挂着笑。
林尘把那条中品灵脉埋在了主峰下面。
埋进去的当晚，整个天命道庭的灵气浓度翻了三倍。弟子们激动得睡不着觉，大半夜爬起来打坐修炼，生怕浪费了一分一毫。有个老弟子跪在地上哭了半天，说他修炼四十年，从来没吸过这么浓的灵气。
林尘站在主峰顶上，看着下面兴奋的弟子们，表情平静。
一条中品灵脉就让这些人激动成这样，那上品灵脉呢？极品灵脉呢？这个世界的资源多的是，这才哪到哪。
怀里的小雪球探出脑袋，深深吸了一口浓郁的灵气，舒服得眯起眼睛，“嘤”了一声，又缩回去睡了。
“你就知道睡。”林尘戳了戳怀里那团毛球。
小雪球在梦里翻了个身，发出不满的咕噜声。
第二天上午，林尘正在宗主殿里喝茶，张小凡急匆匆跑了进来。
“宗主！外面来人了！”
林尘放下茶杯：“谁？”
“天璇宗的人。说是来……来投奔的。”张小凡的表情有些古怪，“不是玄清子前辈，是另外一批人。领头的是天璇宗的一个长老，带了二十多个弟子，说想加入咱们天命道庭。”
林尘挑了挑眉。
天璇宗的人来投奔？玄清子那个老东西还在天命道庭挂着客卿长老的名头呢，他的人跑来投奔，这不等于挖玄清子的墙角？
“让他们进来。”
片刻之后，一个灰衣老者带着二十多个弟子走进主殿。老者五六十岁的样子，藏象境一重的修为，面容和善，进门就抱拳鞠躬，态度恭敬得不像一个大宗门的长老。
“天璇宗外门长老周德茂，见过林宗主。”
林尘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天璇宗的人，你们老祖宗还是本座的客卿，你来投奔本座，这不合适吧？”
周德茂苦笑一声：“林宗主有所不知。天璇宗内部……不太平。老祖宗常年闭关，宗门大权掌握在大长老一脉手里。大长老对老祖宗请您当客卿这件事很不满，觉得丢了天璇宗的脸。这几天在宗门里没少说您的坏话，还说要把老祖宗请回去，不让他跟您来往。”
“所以你就跑出来了？”
“不是跑出来，是被赶出来的。”周德茂叹了口气，“我替您说了几句好话，大长老就说我吃里扒外，把我从外门长老的位子上撸了。我在天璇宗待了八十年，最后连个住的地方都不给我留。”
他说着，眼眶有些发红，但很快忍住了。
“林宗主，我不是来求您收留的。我是来给您送消息的。”周德茂压低声音，“大长老已经派人去联系周边的几个宗门，想联合起来对付您。他说您一个开府境的小辈，凭什么跟天璇宗平起平坐，要给您一个教训。”
林尘听完，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联合几个宗门？哪几个？”
“目前联络了三个。铁剑门、碧水山庄、苍雷宗。三家都有藏象境坐镇，加起来的实力比青灵宗强不少。”
林尘想了想，这三个名字在地图上都见过。铁剑门宗主藏象境五重，碧水山庄庄主藏象境四重，苍雷宗宗主藏象境四重。三家联手，确实比陈青云一个藏象境三重难对付得多。
但林尘不怕。他有天碑，有玄清子那张虎皮，还有一条中品灵脉做底气。
“消息本座收下了。”林尘看着周德茂，“你真想留下来？”
周德茂深深鞠躬：“在天璇宗我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如果林宗主不嫌弃，我愿意留在天命道庭，做什么都行。”
林尘想了想：“你会炼丹吗？”
“会一些。在天璇宗外门负责过低阶弟子的丹药分配，对丹方和药材都比较熟。”
“行。你去炼丹房帮忙，待遇按长老级别算。以后炼丹房的事，你多操心。”
周德茂的眼眶这次真红了。他被天璇宗扫地出门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出来，身上就剩一套换洗衣服。原以为要流落荒野，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落脚的地方。
“多谢林宗主！多谢林宗主！”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身后的二十多个弟子也跟着跪了一地。
林尘摆摆手：“起来吧。在本座这里不兴磕头，好好干活就行。”
周德茂带着弟子们千恩万谢地去了。
张小凡凑过来，小声说：“宗主，这个人可靠吗？万一是天璇宗派来的卧底……”
“可靠不可靠不重要。”林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重要的是，他来投奔本座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回天璇宗。那个大长老听到之后会更生气，一生气就会做蠢事。本座就等他做蠢事。”
张小凡打了个寒颤。宗主的脑子转得真快，他还在担心卧底的问题，宗主已经在布局坑人了。
“对了，”林尘放下茶杯，“去把玄清子请来，就说本座请他喝茶。”
玄清子来得很快。
通神境强者的速度不是盖的，张小凡还没走出主殿大门，一道灰色身影已经落在了门口。
“小友请老夫喝茶？”玄清子笑呵呵地走进来，在林尘对面坐下，毫不客气地自己倒了杯茶。
林尘把周德茂的事说了一遍。
玄清子听完，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几分：“大长老那边的事，老夫知道一些。他叫赵无极，藏象境九重，在天璇宗经营了上百年，势力不小。老夫闭关的时候，宗里的事都是他说了算。”
“你不管管？”
“管什么？”玄清子喝了口茶，语气淡然，“老夫活了两千年，早就看透了。宗门就像一棵树，有些枝杈长歪了，你砍掉就是。赵无极要是真敢对你动手，老夫不介意砍了这根枝杈。”
林尘看着他：“你就这么放心本座？”
玄清子笑了：“小友，老夫昨天观察了你一晚上。”
林尘眉头一皱：“你偷窥本座？”
“不是偷窥，是观察。”玄清子纠正道，“老夫发现你的修炼方式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你不吸收灵气，你吸收的是某种老夫从未见过的力量。你的身体就像一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而且你的气府——老夫不敢用神识探查，但仅仅是感应到的一丝气息，就让老夫心惊肉跳。”
他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林尘。
“老夫活了两千年，见过无数天才，但像你这样的，从来没有。赵无极想对付你？老夫倒想看看，他拿什么对付你。”
林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你就不怕本座翻车？万一打不过呢？”
“打不过有老夫兜底。”玄清子说得云淡风轻，“老夫这个客卿长老不是白当的。”
林尘端起茶杯，和玄清子碰了一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赵无极的事，本座先自己处理。实在不行，你再出手。”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