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层剑意，确实不错。”寨主平静地说，“但你太小看境界的差距了。”
他屈指一弹。
“砰！”
王沉感觉像是被一辆大卡车正面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几十丈，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最后撞在村口的大槐树上才停下来。
大槐树拦腰断了。
王沉趴在地上，浑身是血，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剑意碎了，灵力也耗尽了，体内像被火烧过一样，疼得他差点昏过去。
“小宝！小宝！”他娘撕心裂肺地哭喊。
王沉想回应，但嘴里全是血，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寨主慢慢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快死的虫子。
“天才又怎么样？没成长起来的天才，什么都不是。”他抬起脚，准备踩下去。
就在这时候，老祭司突然暴起，拼尽最后一点灵力扔出一个烟雾弹！
“砰——！”
浓烟瞬间弥漫开来，什么都看不见了。
“快跑！”老祭司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
王沉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也许是求生的本能，也许是上辈子试药练出来的耐受力，他竟然真的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村外的树林里跑。
“追！”寨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怒意，“一个小孩都抓不住，你们都是废物吗？”
王沉拼命地跑，跑得肺都要炸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跑，只知道要跑，跑得越远越好。
树枝抽在他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脚踩在石头上，扎得生疼。左胳膊完全使不上劲，就那样晃荡着，每跑一步都疼得他龇牙咧嘴。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不知道跑了多久，王沉终于一头栽倒在一个山洞里。
他趴在冰凉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左胳膊可能彻底断了，肋骨也断了好几根，内脏应该也受了伤。
“咳咳咳……”他又咳出一滩血，里面还有血块。
王沉仰面躺在地上，看着山洞顶上滴水的钟乳石，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这就是地阶强者。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六层剑意，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连两根手指都打不过。
他上辈子玩游戏，总觉得自己操作好就能越级杀人。现在才知道，现实不是游戏，等级压制是真的会死人的。
“爹……娘……”王沉小声地喊，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想起他爹吐着血倒在墙根的样子，想起他娘被踹倒在地的样子，想起村子里那些受伤的村民。
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