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异能量没有出现任何失控的暴走迹象,反而如同一潭死水般彻底沉寂了下来,他只是将身躯更加深地陷进了王座的阴影之中。
另一边
“爱与信念固然能够创造奇迹,甚至能够跨越平行宇宙的界限,但如果承载着这些信念的历史与时间坐标本身,被如同擦除黑板上的粉笔字一样轻易抹去,我们那些所谓的爱,又该在这片被反复倒带的虚无中如何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
雪皇将手中的权杖缓缓地放低。
权杖顶端那原本闪耀着耀眼光辉的金色宝石,随着她内心的某种明悟而黯淡了几分。
她依旧保持着高贵端庄的姿态,只是那如同春风般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着宇宙终极悖论的深沉平静。
【鬼灭之刃世界】
“我耗费了上千年的岁月,吞噬了无数的血肉,像只老鼠一样在黑夜中躲藏,仅仅只是为了追求那跨越生死的完美永生,然而在那个律者眼中,所谓的永恒,不过是她随意拨弄两下时间涟漪所产生的副产品罢了。”
鬼舞辻无惨停下了手中正在调配试剂的动作。
他将装满蓝色液体的玻璃烧杯稳稳地放在了实验台上,杯中的液体连一丝波纹都没有泛起。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让下属来承受无名之火,只是长久地凝视着玻璃杯上反射出的自己那张惨白的脸,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另一边
“我们的剑士一代又一代地传承着呼吸法,用生命去填补时间的鸿沟,坚信着人类的意志终究能够斩断恶鬼的锁链,可若是整个人类文明的发展都注定要在达到顶峰时被拨回原点,那我们这千年来燃烧的薪火,又有谁能记得。”
产屋敷耀哉坐在阳光照不到的廊下。
他用那双布满诅咒紫痕的盲眼,安静地面朝天空的方向。
他骨瘦如柴的手指轻轻抚平了和服膝盖处的一丝褶皱,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被一种对命运无可奈何的释然所取代。
【果宝特攻世界】
“如果所有的邪恶被击败后,世界的发展反而会引来这种将文明连根拔起的时间重置,那我们每一次挥舞正义之剑,是不是都在无意中加速了整个世界被清洗的倒计时,这真是一个并不好笑的冷笑话啊。”
橙留香将圣道剑缓缓收入了剑鞘。
他盘腿坐在了一块青石上,顺手从身旁拔下了一根狗尾巴草,放在指尖慢慢地搓动着。
他引以为傲的果宝机甲停在身后,没有任何启动的声响,这位总是满腔热血的剑客此刻只是安静地看着远处的夕阳。
另一边
“我以前总觉得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吃不到好吃的水果或者是算错了账,但现在看看那个连地球都能随便复原着玩的女人,突然觉得我们平时争抢的那些东西,实在是微小到了连灰尘都算不上的地步。”
陆小果把手里刚吃了一半的零食袋重新封好。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还用手拍了拍确保放稳。
他平时那双总是透着几分清澈愚蠢的大眼睛,此刻却安静得像是一滩不起波澜的湖水。
然而,这并非是结束。
而是另一场,更加令人绝望的“轮回”的开始!
【祂,毁灭星球。】
【而后,逆转,重置。】
终焉律者缓缓地张开了自己的手掌。
那早已化为尘埃的星球残骸,自祂的指间缓缓飘散。
而后,祂头顶那金色的光环,开始以一种无可理喻的姿态,向着“过去”逆向旋转!
嗡——!!!!!!
一股无形的却又足以将整个太阳系都彻底覆盖的至高“时间权柄”,轰然爆发!
万界众生看到,那早已化为尘埃的地球,其粒子竟是开始重新凝聚!
被碾碎的大陆再一次拼接成形!
早已熄灭的地核再一次燃烧起生命的光与热!
仅仅只是一瞬间!
那颗本该早已死亡的星球,竟是再一次恢复到了它那充满了生命活力的蔚蓝色的模样!
【但是,被逆转的仅仅只是‘星球’本身。】
【而诞生于其上的‘文明’,却会被彻底地打回到蒙昧的‘原点’!】
画面之中,那颗重获新生的地球之上。
所有的高楼大厦、钢铁丛林,都在时间的倒流之中迅速地消融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古老的城邦,原始的部落。
最终,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只剩下群刚刚学会使用火焰的最原始的人类火种!
【而后文明将再一次从零开始,发展强盛。】
【一直到崩坏再次降临,十三位律者们再一次接连降临。】
【最终由‘终焉’律者降临,宣布整个文明的终点,并再次重启星球文明,开始新的轮回。】
【而在最强大的时候,力量达到真正的极致时,终焉律者的时间权能甚至能轻易笼罩整个太阳系,甚至是包含周遭的星系!】
【祂能将这片恒星系连同周遭的几个星系,将其内部所有的一切连同那奔流不息的‘时间’本身一同逆转轮回!】
画面在此刻猛然拉升到了整个太阳系的宏观视角!
万界众生看到,那道白发的身影屹立于太阳之上!
祂的身后,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由无数闪耀着璀璨光芒的“时钟”虚影所构成的宏伟“时间法阵”缓缓展开!
将整个太阳系都彻底地笼罩了进去!
而后,法阵逆转!
整个恒星系的时间都在这一刻开始倒流、轮回!
【而‘崩坏’之所以会在这片小小的太阳系肆虐了长达十几亿年的漫长岁月。】
【其真正的根源便是因为终焉律者的权柄,一次又一次地将这片早已该被‘毁灭’的恒星系其‘结局’强行‘重置’,让一切都陷入了一场永无止境的‘轮回’之中!】
这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终极真相被揭露的瞬间!
整个诸天万界彻底失声!
【崩坏世界】
“五百年来,我牺牲了无数的人命,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甚至去试探那虚数之树的边界,仅仅只是为了寻找一个能让卡莲活下去的时间分岔,但在那个最终会降临的律者面前,我这穷极一生的挣扎,竟然只是一段会被整个太阳系一起打包格式化的既定代码。”
奥托·阿波卡利斯指尖轻轻抵在身前那盘精密的国际象棋棋盘上。
他没有将棋盘掀翻,也没有捏碎任何一枚棋子,而是极其有条理地,将象征着国王的白棋拿起来,平放着倾倒在格子里。
这一个微小的动作抽干了他身上所有的伪装与从容,他像是一个彻底看清了迷宫全貌却发现出口是悬崖的旅人,安静地品尝着纯粹的荒谬。
另一边
“原来这就是我们要去面对的真相,之前我们在那些崩坏兽面前流下的血,死去的同伴,包括对未来的所有美好憧憬,在太阳系这个长达十几亿年的巨大沙漏里,只不过是一堆不断被倒转、被重置的无意义沙砾,这样的战争,一开始就不存在胜利的选项。”
琪亚娜·卡斯兰娜站在空旷的训练场中央。
她缓缓地放下了手中一直紧握着的双枪,任由手臂自然地下垂。
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了以往愤怒的火焰,也没有眼泪,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自己满是厚茧的掌心,感受着名为“未来”的沉重宿命压在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个体之上所产生的绝对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