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所能感知到的只有一片超越了认知的虚无与法则层面的绝对碾压。
连信息都被强制格式化,这种根本不讲道理的抹杀手段,即便是无下限术式也绝对无法阻挡分毫。
他那苍蓝色的瞳孔深处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极深的战栗。
在那种能够轻易重启星球的权柄面前,咒术师的挣扎显得何等苍白无力。
另一边。
“如果是这种级别的终结之力,哪怕是全盛时期的我也只能在这道光芒下化为飞灰吧。”
两面宿傩坐在尸骨王座上。
他那四只猩红的眼眸剧烈收缩。
一向以诅咒之王自居的傲慢被这残酷的画面瞬间击碎得支离破碎。
【进击的巨人】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灭世,不需要巨人的践踏,也不需要漫长的屠杀,只需要一个意念,就能让所有的历史与抗争化为乌有。”
艾伦·耶格尔颓然地跌坐在泥地上。
他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颅。
布满血丝的双眼中翻涌着极致的绝望。
他曾经以为发动地鸣将世界夷为平地就是最残酷的终结。
但看着那个叫伊甸的女人微笑着在光芒中分解成粒子,他才深刻体会到,连存在的概念本身都被抹除,才是无法言喻的悲哀。
哪怕我们付出再多鲜血去追求自由,在这尊名为终焉的神明面前,一切抗争的意义都会被瞬间清零。
另一边。
“撤退进入地底,把希望寄托在五万年后的虚无岁月里,这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决断,真的是人类能够做出来的吗。”
埃尔文团长面色惨白地望着那化为原始森林的大地。
他仅存的独臂死死攥紧了衣角。
指甲几乎要深深陷入掌心之中。
【刺客伍六七】
“这到底是什么维度的怪物啊,我连面对一个暗影刺客都觉得吃力,这神明竟然直接把地球的进度条拉回了初始设置。”
伍六七握着魔刀千刃的手在剧烈发抖。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平日里的那种吊儿郎当已经彻底从他脸上消失不见。
看着那毁灭万物的纯白光环,他深刻意识到,如果这种级别的灾难降临在小鸡岛,他就算拼尽性命也保护不了任何人。
在绝对的法则重写之下,再强的武功也只是徒劳的笑话。
另一边。
“为了与自己的时代一同殉葬,那个金发女人竟然能笑得那么从容,这份坦然面对死亡的魄力,我远不及她。”
梅花十三紧紧咬着苍白的嘴唇。
她的眼神中交织着深深的恐惧与敬佩。
手中的双刀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死亡笔记】
“将所有复杂的信息格式化,这简直就是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肃清,相比之下,用笔记一本本地去审判罪犯,效率实在是太低下且滑稽了。”
夜神月站在昏暗的房间中央。
他的呼吸变得极为急促。
双眼因为极度的狂热与内心深处的恐惧而微微凸出。
这种能将文明连根拔除的规则伟力,正是他梦寐以求想要掌握的神之权柄。
但同时他也感到深深的绝望,因为在终焉律者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智商与死神之眼,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施展的破绽。
如果对方连名字与存在的因果都能轻易删除,死亡笔记对祂将毫无作用。
另一边。
“胜算为零,在时间权柄的绝对干涉下,任何基于逻辑的推理与防线布置都没有意义。”
L蜷缩在沙发上。
他疯狂地啃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指甲。
哪怕指尖咬出了鲜血也浑然不觉。
【哆啦A梦】
“这比如果电话亭的因果律还要可怕,连历史的备份和时光机的航道都会被那道光芒彻底阻断的,这是要把一切文明彻底清零啊。”
哆啦A梦圆滚滚的身体僵硬在了原地。
它的电子眼剧烈闪烁着红光。
双手在四次元口袋里疯狂翻找着。
却发现没有任何一件道具能够对抗这种波及整颗星球的底层逻辑重写。
就算躲进四次元空间,也会被那种格式化的光芒连同维度一起抹除的。
另一边。
“那个漂亮的大姐姐为什么不逃跑呢,明明只要活着就能有新的生活啊。”
野比大雄吓得瘫坐在榻榻米上。
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
看着伊甸消失的画面,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无法用哭闹来解决的极致无力感。
【崩坏世界】
“难道说,这就是我们无论如何拼命挣扎,最终都注定会迎来的毁灭未来吗。”
琪亚娜死死盯着光幕中那化为原始森林的地球。
她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般瘫倒在地。
蔚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不可战胜的纯白神明。
原来我们在圣芙蕾雅学园立下的所有誓言,在这场终将会降临的大清洗面前,都不过是徒劳的笑话。
终焉律者只需要轻轻抬手,我们所珍视的一切羁绊,就会像被擦除的粉笔字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痛苦地捂住发闷的胸口。
仿佛已经切身感受到了那种被格式化时的灵魂撕裂感。
另一边。
“就算知晓了这是我们无法逃避的绝望终局,就算未来的文明传承只能像地下老鼠一样苟延残喘,我也绝对不能在这里跪下。”
雷电芽衣反手握住了腰间的太刀刀柄。
狂暴的紫色雷光在她颤抖的刀锋上闪烁不休。
她强忍着灵魂深处对那道时间法则的战栗。
就算注定要像那位名为伊甸的先行者一样与时代一同消亡,我也要在那个名为终焉的绝望未来降临前,斩出属于我们的反抗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