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身环绕着足以冻结分子运动的绝对零度寒气、眼神犹如万载玄冰般死寂的身影,从白雾中缓缓迈步走出。
人类历史上的第一名融合战士,就此宣告诞生。
他成功掌握了本该只属于怪物的寒冰权柄。
借由这股违背自然法则的力量,以及凯文自身那堪称怪物级别的强悍底子,他以一己之力,成功将不可一世的炎之律者斩于剑下。
但是,梅比乌斯那对进化的病态渴望,并没有因为这一场胜利而停下疯狂的脚步。
在战场上回收那尊名为舍沙的帝王级崩坏兽尸体时。
她竟是将那份蕴含着诡异不死与吞噬概念的原始基因,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地,直接注入了自己的静脉之中。
画面之中。
梅比乌斯娇小的身躯站在那座犹如小山般巨大的崩坏兽尸骸旁边。
眼底闪烁着对生命奥秘被解开的极致贪婪。
她完全无视了身旁所有助手和科学家那几乎变调的惊恐警告声,将那支呈现出漆黑如墨色泽、散发着浓烈不祥气息的基因原液,亲手推进了自己的手臂血管。
就在下一个极短的瞬间。
她那具人类的身体,就像是被提前埋设了高爆炸药一般,毫无预兆地轰然炸裂开来。
温热的鲜血与内脏的碎块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横飞四溅。
她不仅成为了第三名成功植入基因的融合战士。
这份触碰禁忌的力量,也极为公平地赐予了她生命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体验。
然而。
就在那片浓郁到令人止不住作呕的猩红血泊之中。
无数诡异的绿色荧光光点开始像受到磁石吸引般急速汇聚。
那些原本已经彻底失去活性的碎裂血肉,竟如同拥有了独立的生命意识一般,开始在地面上疯狂地蠕动、强行聚合、重组骨骼与肌理。
最终。
一个比爆炸前身形明显缩小了一圈、看模样仅有十六七岁少女体态的梅比乌斯,赤身裸体地从那滩粘稠的血肉泥沼中重新站立了起来。
她那张沾满鲜血的稚嫩脸庞上。
找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经历死亡后的恐惧与余悸。
残存的,只有一种对自身生命形态发生越阶变化的、极致到极点的变态好奇与狂热。
她在经历生死的跨越后,深刻理解了自己已经彻底拥有了不死不灭的恐怖能力。
但是这种违背常理的重生并非没有代价,每一次从死亡中复苏,都会导致她的身体年龄与端粒酶,发生不可逆转的倒退与变小。
但面对这副已经彻底脱离了人类范畴、犹如真正怪物般触碰了造物主禁忌的诡异躯壳,梅比乌斯的心中竟没有任何波动与在意。
她所渴求的,从来都只有剥离了感性之后的纯粹进化。
她要的是不断打破基因上限的无限未来。
至于这具皮囊最终会扭曲成什么样恶心的形态,她根本无所谓。
这个充斥着伦理悖论与极致疯狂的冰冷真相,如同重锤般砸下,让诸天万界无数正在旁观的生灵,都因为极度的震撼与胆寒而陷入了死一般的失声。
【圣斗士世界】
“将人类的躯壳舍弃,去强行融合那些怪物的肮脏基因。”
“这根本不是什么带领全人类登神的伟大使命,而是对人类纯洁灵魂与尊严的彻底亵渎。”
“真正的神明之力,应当是源自于内心深处为了守护爱与正义而燃烧的小宇宙。”
“而不是这种依靠残暴的血肉手术堆砌出来的扭曲力量。”
星矢紧紧咬着牙关,将双拳握得咔咔作响。
他的眼中燃烧着愤怒与极度不解的炽热火焰。
看着光幕中那个叫凯文的战士在冷酷的手术台上发出那种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他只感到一阵从心底涌起的深深悲哀。
为了战胜所谓的天灾邪恶,难道人类就必须悲哀到将自己也改造成不可名状的怪物吗。
另一边。
“以凡人那脆弱不堪的肉骨,竟然真的能够承受住那种足以瞬间摧毁基因双螺旋的暴虐能量,甚至反过来将其死死驾驭住。”
“那个名为梅比乌斯的女人,她对科学的狂热与那份骨子里的疯狂,恐怕连端坐在奥林匹斯山上的众神都会感到一丝莫名的战栗吧。”
撒加身披沉重的法袍,静静坐在教皇的黄金宝座上。
他那半截隐藏在阴影中的深邃面容上,浮现出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且忌惮的神色。
他曾经为了追求比肩神明的绝对力量而不惜背叛了整个圣域,但即便是他这种曾堕入黑暗的人,也从未有过用如此极端且血腥残忍的方式,去强行跨越人与神的界限的念头。
【鬼灭之刃】
“这才是真正的生命进化,这才是彻底超越了生老病死的完美不朽。”
“不需要像我这样窝囊地惧怕阳光的照射,也不需要卑微地去吸食人类的血液来维持生机。”
“只要经历一次短暂的爆炸与重组,就能轻易获得无限重生的完美肉体。”
鬼舞辻无惨死死地盯着画面中那个在血泊里逆转生死、重塑肉身的绿发少女。
他那猩红如血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极致贪婪与嫉妒到发狂的狂热光芒。
他像老鼠一样躲藏在阴暗处苦苦追寻了千年的青色彼岸花,在这个女人的疯狂基因重组技术面前,简直就像是连垃圾都不如的劣质残次品。
如果他能把这种融合崩坏兽基因的技术弄到手,他就能立刻摒弃这副还有缺陷的鬼之躯体,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且最完美的究极生物。
另一边。
“为了对抗那种人力根本无可匹敌的天灾,人类竟然被逼到了要主动舍弃掉生而为人最宝贵的人性的绝境。”
“那个名叫凯文的孩子,他独自承受了比变成恶鬼还要痛苦万倍的非人折磨,只是为了能够获得守护同伴的力量。”
产屋敷耀哉无比悲伤地闭上了自己那早已失明的双眼。
他那张被诅咒大面积侵蚀、布满恐怖紫痕的脸上,无声地滑落下一滴蕴含着苦涩与怜悯的泪水。
他太能深刻体会到那种在末日屠刀的威胁面前,哪怕明知道那是饮鸩止渴的毒药,为了种族的延续,也不得不仰头吞下的极致绝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