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为守护苍生而挥拳。
更不为那些冠冕堂皇的虚伪理念而战。
他存在的唯一意义,便是用那无尽的怒火将视野内的一切活物彻底焚烧成灰烬。
他毫无疑问是逐火之蛾内部最无法掌控、却也最具杀伤力的移动天灾。
一个浑身上下都升腾着漆黑粘稠可怕烈焰的魁梧男人,正被如同潮水般望不到尽头的崩坏兽群死死包围。
他根本不屑于使用任何外物兵刃,只是仰起头,从胸腔里挤出了一声足以震碎苍穹、蕴含着无边暴怒的嘶吼。
下一个千分之一秒,他整个人的肉体轰然塌陷,化作了一颗疯狂吞噬周围一切光线的黑色太阳。
无穷无尽的地狱之火与毁灭冲击波向外无差别地扩散碾压,将方圆百里内的所有存在,都生生汽化成了绝对的焦土。
第七席,苏。
执掌第七刻印,天慧。
他本是悬壶济世的医生,是探寻真理的学者,更是凯文在这漫长岁月中唯一的灵魂挚友。
他以名为千界一乘的超维兵器肆意窥探着量子之海中无数个世界泡的生灭奥秘,妄图以那份慈悲的浩瀚智慧,为人类强行推演除一条能够斩断崩坏轮回的全新生路。
一位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大褂、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周身散发着温文尔雅书卷气的黑发男子,正俯下身去抢救一名内脏碎裂的濒死新兵。
他仅仅只是将那白皙的手掌轻轻贴合在对方满是血污的额头。
一株虚幻而神圣、每一片叶子都闪耀着璀璨金色梵光的巨大菩提树虚影,便在他的身后缓缓参天拔起。
佛光普照之下,战士身上那深可见骨的恐怖创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交织愈合,连同其灵魂深处对死亡的无尽恐惧,也被这股大慈大悲之意彻底净化抚平。
第八席,樱。
执掌第八刻印,刹那。
她是一名拔刀于极东之地的冷酷剑客,其出剑的极速,已经达到了足以生生斩断时间流向的骇人境界。
她在那永无止境的厮杀与斩首中,苦苦追寻着那如同绯樱凋零般,虽然极度绚烂却又转瞬即逝的极致一瞬。
一位穿着传统绯色巫女服的清冷女子,那一头随风舞动的粉色长发间,悄然竖立着一对灵动的狐耳。
她就这样犹如雕塑般静立于一棵枯萎的樱花树下。
当一片因为萧瑟寒风而从残枝上剥落的花瓣,即将触碰到地面的那个瞬间。
她缓缓地将手压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并悍然拔刀。
无数维度之外的旁观者们,只觉得视网膜上被一道根本无法用动态视力去捕捉的粉色刀芒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那一刹那,万物的流转被彻底强行冻结。
紧接着,在视野尽头那座高耸入云的巨大山峰,竟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便沿着一道平滑到极致的倾斜切线,缓缓地向两侧滑落、断裂成了整齐的两半。
第九席,科斯魔。
执掌第九刻印,旭光。
一个总是将内心彻底封闭的寡言少年,正孤独地伫立在一座刚刚经历过屠城的废墟之巅。
在他的身后,是那一群被他拼死从崩坏兽那血盆大口中抢夺下来的、瑟瑟发抖的年幼孩童。
他那经过了过重超变而彻底畸变、布满紫黑鳞片与骨刺的狰狞身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怪物气息。
但当他微微侧过头,那双倒映在孩童眼中的眼眸里,却固执地保留着一抹至死都未曾泯灭的清澈温柔。
他燃烧自己为整个人类阵营带来了撕裂黑暗的破晓旭光,却将自己的灵魂永远地流放进了名为怪物的永夜之中。
第十席,梅比乌斯。
执掌第十刻印,无限。
那道刻入无数生灵骨髓深处的、交织着疯狂悖论与顶尖智慧的绿色娇小身影再度浮现。
她正双手抱胸,傲然站在由无数块飞速闪烁着深奥数据流的光幕矩阵前方。
她那张稚嫩的脸庞上,再次勾勒出了那抹漠视一切碳基生命的冰冷笑意。
她的刻印代号,正是对她那波澜壮阔而又血腥一生最完美的注解。
那便是彻底碾碎死亡的界限,无视时间的腐朽流沙,在那条由尸骨铺就的进化之路上,抵达那永恒不灭的终极无限。
第十一席,格蕾修。
执掌第十一刻印,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