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找人。”
“我怀疑我家让人翻了,甚至可能遭了抢。”
夏同志握着笔,示意他继续。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思路。
“我爹管钱。”
“家里钱在哪儿,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他真要走,也不该把家翻得那么乱。”
“再说一句不好听的,虎毒还不食子。”
“他就算不要我,也不至于一分钱不给我跟我妹妹留下,非要把我们饿死吧?”
“既然他连房子都舍得留给我们兄妹,那就更不可能一点活路都不给。”
“所以我觉得有问题。”
夏同志的眼神,明显认真了不少。
夏同志听完何雨柱的话,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
眼前这个半大小子,头发梳得整齐,衣裳虽旧,却收拾得利落。
不像一般毛毛躁躁的小年轻。
更不像刚听见家里出大事的人该有的样子。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这孩子脑子清楚。
何雨柱这个年纪,还没变成后来的邋遢模样。
在后厨学手艺的人,最讲究的就是干净。
灶上、切墩、帮厨、杂活,每样都得利索。
刚进门那一年,主要就是干杂活。
馆子里的,师父家的,什么都要抢着做。
老辈人常挂嘴边那句话——眼里得有活。
说的就是这个。
不是师父吩咐一句你动一下。
剩下的时候往那儿一杵,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第二年开始,才算真正摸手艺边儿。
洗菜,切墩,配菜。
空下来还得拿黄沙练颠锅。
得把砂子抛得比自己还高,再稳稳接回来,一粒不掉,那才算见点功夫。
切墩也一样。
刀得快。
厚薄得匀。
案板上还不能留下乱七八糟的刀痕。
那些高要求未必人人都能做到,可规矩就在那儿摆着。
所以这个年纪的何雨柱,身上是带着股干净利落劲的。
夏同志问道:“这些疑点,是你自己想到的?”
“还是有人提醒过你?”
何雨柱苦笑了一下。
“我到现在都还没进院子。”
“就是有人跑来告诉我,说我家里乱了,我妹妹在哭。”
“别的我不敢说,可我爹对我妹妹,那是真疼。”
“我妈刚走那一两年,外头逃难进四九城的人多得很。”
“他那时候要真想找个媳妇,不难。”
“可他一直没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