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里就有个戴眼镜的干瘦中年男人迎了出来。
那人刚一开口。
“傻柱,你怎么现在才……”
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夏同志。
也看见了那一身墨绿色棉军服。
闫埠贵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些。
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柱子,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人正是前院的闫埠贵。
红星小学的老师。
也是后来院里那位三大爷。
上辈子在何雨柱眼里,这人也就是爱占点便宜,抠搜,别的毛病倒不算太大。
可这辈子再回头看,就不能这么算了。
如果自家真让人翻过。
那闫埠贵就算不是直接下手的人,也肯定知道点什么。
何雨柱冲他扯出一个不冷不热的笑。
“不是说我爹失踪了吗?”
“我就请所里同志过来查查。”
“万一是让敌特给弄走了呢?”
“我家里说不准还留着鞋印、手印什么的。”
这话一出。
闫埠贵脸上的肉都抖了一下。
他脚下立马往中院方向偏。
看那架势,就是想赶紧去通风报信。
夏同志却不紧不慢地来了一句。
“这位同志,你这是要去给谁递消息?”
闫埠贵身子都已经往前探出去了,硬是又扭了回来。
那动作大得有点夸张。
看着腰都快扭折了。
他挤出一脸笑,声音发虚。
“没有没有,这位同志您误会了。”
“我就是想先替你们瞧瞧,看看院里有没有什么生人来过。”
夏同志这时候,已经不只是可怜何家兄妹了。
他心里那点怀疑,也更重了。
何雨柱像没看见闫埠贵那点慌,慢悠悠介绍。
“这是红星小学的闫埠贵闫老师。”
“我们院里最有文化的人。”
夏同志神色严肃。
“既然是老师,那就更好办了。”
“麻烦你帮个忙。”
“把你们院住户名单整理一下给我。”
“还有,从现在开始,谁要出去,也请你记下来。”
“要是真牵扯到敌特,回头破案了,我们会给学校发感谢信。”
一听“感谢信”三个字,闫埠贵脸皮都抽了。
他哪敢接这个茬。
可眼下也只能点头。
嘴上却还在挣扎。
“同志,何大清应该是跟寡妇跑了。”
“跟敌特没关系吧?”
夏同志立刻盯住他。
“你怎么知道?”
“你亲眼看见了?”
那眼神锐得吓人。
像刀子一样,直往人脸上戳。
闫埠贵连连摆手。
“没看见,没看见。”
“我是听别人说的。”
“谁说的?”
何雨柱问。
“谁说的?”
夏同志也跟着追。
闫埠贵都快哭出来了。
这事本来就不是他挑头的,偏偏第一下撞枪口上的是他。
他嘴唇哆嗦着,硬撑着说。
“大家都这么说。”
“我白天在学校上班,是后来让人喊回来的。”
“回来一看院里乱糟糟的,就都在这么传。”
“具体是谁先说的,我真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