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附庸归附庸,又不是突然退化成原始人,得从石头斧子重新开始。”
“知识这种东西,只要有文字,有纸张,总会有传播的办法。”
“可现实是,这地方就是起不来。”
他说得平静。
可字字都带着锋。
如果一头牲口怎么吃都不长肉,那多半肚子里有虫。
如果一群人拼命干活还是穷,那这个社会里多半有吸血鬼。
这道理不一定放哪都通用。
但放在沙漠民身上,真挺合适。
“雨林人掐住了沙漠民的喉咙。”
罗摩轻声道。
“技术也好,知识也罢,不是没用。”
“而是只要我敢把这些东西公开拿出来,我立刻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穷,不是因为人蠢,也不是因为人懒。”
“而是因为有人就盼着你一直蠢,一直穷。”
面对这种东西,想靠讲理解决,纯属做梦。
唯一的办法,就是武装斗争。
不打疼,他们连看你一眼都懒得看。
不打赢,你就永远没资格改命。
罗摩的目光渐渐沉下来。
沙漠会变成今天这样,一部分原因确实在教令院。
另一部分,则是沙漠民自己从来没把整个沙漠当成一个整体。
大家只认部落。
除了自己人,别人全是敌人。
说穿了,这就是最原始、最分裂的生存模式。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其实也很简单。
必须有一个部落里,冒出来一个足够狠的人。
他得先吃下自己的部落。
再去压服别的部落。
最后把所有沙漠民捏成一股绳。
这件事不是没人做过。
前人有例子。
可现在的沙漠,没有那个环境。
因为混乱,本来就符合教令院的利益。
古代草原上的部族能慢慢统一,很大原因是中原王朝摸不着他们,管不到底。
对方想拦,也拦不住。
但教令院不一样。
他们有三十人团。
而三十人团的骨头,本来就是沙漠民。
用沙漠民压沙漠民,这套手段,贤者们玩了太多年。
所以,想破局,光有想法不够。
还得等一个机会。
一个足以把所有问题一起撬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