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班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的内脏像是被无数根蛛矛从里面一点点划开。
胃里像挤满了数不清的蜘蛛。
那些东西在狭小的空间里乱爬,乱咬,乱撕。
仿佛有一张张锯子一样的口器正在啃他的血肉。
那种疼,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忍的。
像有人想扯掉你手上的倒刺,却连皮带肉一整片全撕下来了。
而且这种痛,不是局部。
是全身。
从胃,到胸腔,到四肢,到神经末梢,统统在炸。
班特痛得蜷成一团,额头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滚。
耳边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可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它们在钻我的脑子……”
班特死死咬着牙,牙床都快崩裂了。
他的脑袋像被几百只蜘蛛同时挤进去。
细密又冰冷的节肢在脆弱的大脑里乱爬。
像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沿着他的神经一点点扩散。
班特再也撑不住,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狠狠把脑袋砸向地面。
“咚!”
“咚!”
“咚!”
一下比一下重。
木地板都在颤。
他艰难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只见两只眼睛已经彻底充血。
血丝密密麻麻爬满眼白,像一张张细小的蛛网。
他带着最后一点希望,看向手腕上的Omnitrix。
可那只表还是安安静静。
没有光。
没有提示。
没有任何反应。
班特心里猛地一沉。
他赌输了。
下一秒,他的感官突然开始变得诡异地敏锐。
视线更清楚了。
视野更宽了。
甚至连空气里漂浮的细尘,好像都看得一清二楚。
可这不是好事。
因为这种变化,只说明一个问题。
他正在长出更多的眼睛。
“啪嗒——”
门外那条老旧楼梯,传来了脚步声。
木板被踩得轻响。
每一下都像敲在班特心口上。
他整个人一下绷紧。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
“小班,你没事吧?”
门外传来梅姨担心的声音,温柔里带着明显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