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一瞬,房间里就重新安静下来。
梅姨揉了揉眼睛,有些不舒服地睁开眼。
然后,她就愣住了。
班特正安安稳稳躺在床上。
可问题是,他身上的被子鼓得离谱。
那形状夸张得像里面塞了一头大象,鼓鼓囊囊,高高拱起。
偏偏只露出一颗脑袋。
“嗨,梅。”
班特冲她挤出一个笑,语气努力装得自然。
可他自己都能感觉到,那笑容多少有点僵。
“你……没事吧?”
梅姨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疑问。
她其实有一堆话想问。
刚刚那道绿光是什么。
房间里为什么闹出那么大动静。
还有这床被子下面,到底是不是藏了头两百斤的猪。
但她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孩子总归要有点自己的秘密。
梅姨走到床边,伸出那双被岁月磨出细纹的手,轻轻覆上班特的额头。
掌心很温暖。
班特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看着好像没发烧。”
梅姨皱着眉,语气却越发认真。
“不过保险起见,我最好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
说着,她已经有种马上就收拾东西、直接把人拽走的架势。
班特赶紧死死抓住被子,摇头摇得飞快。
“等等,梅姨,我真没事,不用去医院。”
去医院?
在这个自由的国家,看病从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尤其对帕克家这种本就不宽裕的家庭来说,更是压力。
班特不想因为自己,再让本叔和梅姨多出一笔没必要的开销。
“小班,你已经请了好几天假了。”
梅姨看着他,声音严肃了些,可更多的还是担心。
“自从你和彼得从奥斯本回来以后,你们两个都不太对劲。”
“但彼得很快就缓过来了,可你一直这样。”
“我和本真的很担心你。”
班特抓着被子的手更紧了些。
他眼神飘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
“我只是……不想上学,所以才装的。”
这话刚出口,他就知道要遭。
果然,梅姨眼睛都睁大了。
“不想上学?”
她明显又惊又气,声音都拔高了一点。
那表情像是下一秒就要开始长篇教育。
但偏偏这时候,楼下传来一阵熟悉的汽车熄火声。
那声音又老又吵,像半截铁皮在街上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