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二年,秋意已经很深了。
四九城的风带着凉意,从胡同口一阵阵往院里灌。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中院里,午后的光线发白,地上落着零零碎碎的枯叶。
忽然,一道急得发颤的嗓门从月亮门外撞了进来。
“秦姐,贾大妈,快点跟我走,东旭哥在医院!”
何雨柱跑得满头是汗,胸口一起一伏,刚站稳就朝贾家门口扯着嗓子喊。
屋里的人一听见动静,几乎是同时冲了出来。
秦淮茹扶着门框,挺着肚子,脸色一下白了。
贾张氏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三两步扑上来,死死攥住何雨柱胳膊。
“你给我把话说明白,我儿子到底咋了,怎么就进医院了!”
她眼睛瞪得通红,声音又尖又急,像下一刻就要扑上来咬人。
何雨柱被她扯得生疼,脸一下拉了下来。
“你先撒手行不行!”
他一边甩开她,一边皱着眉头喘气。
“东旭哥在车间出了岔子,被飞出去的零件砸了脑袋,人已经送医院抢救了,别堵在这儿了,边走边说!”
说完,他扭头就往外走,脚步又急又重。
他心里直冒火。
自己好心来报信,结果还得先挨一顿抓扯,这贾张氏真是逮谁都能撒泼。
贾张氏愣了两秒,嘴唇抖了抖,下一瞬就拍着大腿嚎了起来。
“我的儿啊!”
那哭声一下拔得老高,院里墙根下的人都听得头皮发麻。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儿子要是没了,这个家也就塌了。
秦淮茹眼泪也跟着滚了下来。
她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撑着门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妈,咱们先去医院,东旭已经送去了,肯定还能救回来,肯定能……”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哽住了。
贾张氏像是终于回过神,嘴里不停念着“没事的,没事的”,人却已经慌得脚下发飘,跌跌撞撞往院外冲。
这一着急,她甚至把大着肚子的儿媳妇都给丢在了后面。
还是何雨柱走出去几步,回头一看不对劲,又折回来扶住秦淮茹。
不然就她这身子,还真不一定撑得住。
等三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院里那帮平日最爱扎堆的大妈们立马就围拢到一块了。
声音压得不算低,嘴却比谁都快。
而前院里,另一间屋子中,正在补觉的周卫民,也终于被外头那一阵接一阵的喧闹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