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楼前摆着一张躺椅。
他走过去,整个人重重躺下。
头顶上空雾气浮动,耳边是细小水声,空气里带着清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清新味道。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很安心。
穿到这个年代的这几天,他其实一直绷着。
说话得小心。
动作得克制。
脑子里时时刻刻都绷着一根弦,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哪点举止不对劲,让人起疑。
在这种年头,一旦被当成有问题的人,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这个空间,至少吃喝这块,他算是有了底牌。
这年月,很多时候物资比钱更硬。
有了这么个地方,他以后活得就能从容不少。
唯一可惜的是,现在手里没多少种子。
想大面积种东西,还差得远。
想着想着,他眼皮一点点沉下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自己那间屋子。
窗外的天都快擦黑了,夕阳的余光从纸糊窗上透进来,屋里一片昏黄。
他刚清醒一点,外头就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下一秒,门被直接推开了。
一个剃着平头、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来。
正是易中海。
“卫民,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在炕上躺着,赶紧起来,开全院大会了!”
周卫民揉着眼坐起身,下意识回了一句。
“昨天没怎么睡好。”
可话一出口,他动作就顿住了。
这可是他家。
易中海连招呼都不打,推门就进,弄得跟进自己屋似的。
他心里那点不爽一下就翻上来了。
“不是,易师傅,您进屋之前好歹也喊一声吧?”
易中海像是没听出味儿,反倒皱了皱眉。
“我要不进来,你还睡呢,我在门口都喊几遍了。”
他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
“别磨蹭了,快起来去中院,你贾哥没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停都没停一下。
周卫民看着他的背影,脸色慢慢沉下来。
他早就有这种感觉了。
原主父母去世后,易中海就开始有意无意跟周家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