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家老小，都指望着你呢。”
秦淮茹接过那一叠零钱，手都在抖。
她把钱小心塞进兜里，含着泪朝众人鞠了鞠身。
“谢谢一大爷，谢谢大家。”
“大家今天帮我家，我都记着，以后一定报答。”
她说得真切，声音又软又哑。
不少人看她这样，原本还有点舍不得钱的心思，也淡了些。
说到底，确实是个命苦的。
易中海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很满意，面上却还是一副沉稳模样。
“都是一个院里的，相互照应是应该的。”
“淮茹，你先回屋看看你婆婆，别再哭出点什么毛病来。”
“大家也都散了吧，以后有能力的，多帮一把。”
人群开始慢慢散开。
周卫民本来想跟着一起回前院，谁知还没走几步，就被何雨柱一把拽进了自己屋里。
门一关，何雨柱转身就开口。
“卫民，今天这事你办得真不地道。”
“就院里凑那五六十块钱，够贾家撑几个月的？”
他越说越烦，倒了一茶缸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胸口还在起伏。
刚才秦淮茹哭着道谢的时候，他心里那股难受劲一下就上来了。
他不由自主就想起何大清走后，自己带着雨水过苦日子的那阵子。
那种滋味，他忘不了。
周卫民慢慢走到碗柜前，拿了个碗出来，擦了擦，也给自己倒了碗水，坐到他对面。
“嚯，五六十块还不够？”
“那你想让大家掏多少，个个都学你，一出手就是五块十块？”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放在前几天，他都懒得跟何雨柱掰扯。
可今天，他倒觉得不妨说透一点。
何雨柱瞪着眼。
“怎么就不能过了？”
“你别把大家都想得跟你似的，院里谁家手里还没点积蓄啊。”
周卫民听笑了，可眼神却越来越冷。
“何雨柱，你这算盘都打到别人存款上了？”
“我问你，东旭哥是在厂里出的事吧？”
“厂里是不是得负责后事？”
“抚恤金是不是得发？”
“贾家嫂子顶岗之前，是不是每个月还能领十块钱？”
“你拍着胸口告诉我，贾家现在真比院里所有人都难？”
他说得一条一条，声音不大，节奏却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