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要紧。”
“下乡的时候注意安全,什么都不如命重要。”
“天也不早了,你明天还得早起,我先回了。”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
走到外头时,脸色就没刚才那么平和了。
这一趟过来,他想办的事一件没成。
还平白背了个跑户口的累活。
偏偏周卫民全程态度又挑不出错,话也说得圆。
这让他回去的路上都还在琢磨,是不是自己今天话说得不够好。
屋里,周卫民把门一关,心情倒挺不错。
半瓶汾酒,五个白面馒头。
聊几句天就到手,不亏。
吃饱喝足,他收拾完屋子,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直接躺到床上,意识又进了空间。
刚一进去,他就惊了一下。
那几株土豆苗已经窜高了一大截。
叶片舒展开,嫩绿嫩绿的,上头还挂着点水汽。
黑土地看着依旧发亮,踩上去软而松。
他绕着土豆苗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照这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见花苞。
想到这片地以后能种满蔬菜,再在竹楼后头养点鸡鸭兔子,他心里就热得很。
蔬菜种子倒不难。
城里有卖种子的地方,不少人家门口都爱种点葱蒜小菜。
难的是活物。
死的还好说。
活鸡活鸭活兔子,就得下乡收。
猪崽羊羔这种更别想了。
公社轻易不会往外卖。
想弄到,还得另找门路。
他又进竹楼里转了一圈。
里面陈设简单,却很讲究。
竹桌竹椅,靠窗还有一套精致茶具,空气里带着淡淡竹香。
因为第二天一早还要出门,他没敢磨蹭太久,很快就退了出来。
再不睡,早上真爬不起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胡同里还带着夜里的凉气。
周卫民推着自行车出了院。
这车是厂里给后勤部配的。
采购员下乡,全靠它跑腿。
在这个年代,采购不是坐办公室打电话。
那是实打实地四处奔,东跑西找,靠腿靠嘴靠关系一点点抠东西。
没有自行车,任务根本完不成。
也许是白天补过觉,也许是空间在身,周卫民今早精神格外足。
冷风扑在脸上,反而让人更清醒。
他骑上车,车铃轻轻一晃,人就顺着胡同口蹿了出去。
不到五分钟,他就到了洪四海住的院门外。
车刚停稳,还没等他敲门,院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洪四海推着车走了出来,后座上绑着放映机和设备,绳子勒得很紧。
“卫民,你来得够早啊。”
“等多久了,怎么不进来喊我一声。”
他先愣了一下,随即把车推到巷子里,回身把院门带上。
接着从兜里摸出烟盒,给周卫民递了一根。
周卫民接过一看,乐了。
“嚯,四海哥,行啊,都抽上大毡帽了。”
“我也刚到,气都还没喘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