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这真是一场噩梦，那我最好现在就醒。”
张曳走在纽约的士巴丹拿大道上，步子发沉，像一具只会往前挪的空壳。
太阳很亮。
街道很热闹。
玻璃幕墙反着刺眼的光，车流带起的鸣笛声一阵接一阵，路边店铺门口的音乐也响个不停。
可这些东西落在张曳身上，一点温度都没有。
他心里像压着一整块冰。
明明站在纽约最繁华的地方，他却觉得自己和这里完全不搭边。
像是被硬塞进来的一粒沙子。
张曳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来的。
感觉就像宿醉断片了一样。
眼睛一睁，他就已经躺在这个地方了。
身边还挤着一群脏兮兮的流浪汉，空气里全是汗臭味和垃圾发酵的酸味，熏得人脑仁发胀。
来到这里已经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张曳拼了命地打听消息。
知道得越多，他心越沉。
他下意识把肩上的单肩包往怀里拽了拽，像是在抓最后一点能让自己心安的东西。
那包早就是被时代淘汰的老款式，边角都磨毛了。
可对现在的张曳来说，这就是全部家当。
包是捡的。
里面那点破烂，也全是捡的。
刚穿来的前几天，张曳其实很兴奋。
穿越啊。
这种事以前只存在小说、动漫和各种中二幻想里。
结果现在轮到自己亲身体验。
光这一条，就够他觉得自己已经超过前世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的人了。
尤其是当他在旧报纸上看见“斯塔克”这个姓的时候，他差点当场跳起来。
斯塔克。
看过那么多漫威作品，这个姓他太熟了。
托尼斯塔克。
钢铁侠。
在纽约最大的报纸头版上，能顶着这个姓闹出大动静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可下一秒，张曳的视线往下一滑，整个人就僵住了。
呼吸都像被掐断了一瞬。
报纸标题黑得扎眼。
【分裂组织“复仇者”全灭！恐怖头目托尼斯塔克被当场击毙！】
“什么玩意？”
张曳眼皮狂跳，拿报纸的手止不住发抖。
纸张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复仇者成了分裂组织？
托尼斯塔克成了恐怖分子？
而且还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