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全是骂声、笑声、玻璃碰撞声、酒瓶碎裂声，还有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女人尖叫。
路过一间酒吧时，前面突然一阵骚动。
两名壮汉从酒吧里拖出来一个瘦得快脱相的男人，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进路边的污水里。
那男人在地上滚了一圈，浑身脏得发黑。
可他很快又挣扎着爬起来，手脚并用朝那两人爬过去。
“再给我一点……求你们……”
“我会弄到钱的……真的……求求你们……”
他嗓子哑得不像人声。
脸上全是恐惧和渴求。
其中一个壮汉嫌弃地退了一步，生怕对方蹭到自己。
然后，他慢慢掏出枪，顶住了那男人额头。
“韦德。”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错就错在，不该偷我老板的货。”
“我……我不是故意的……”
被叫做韦德的男人浑身发抖。
话都说不利索。
“怎么？”
“你那张破嘴今天不顶用了？”
壮汉笑了一声。
下一秒，直接扣动扳机。
枪响。
韦德当场倒地。
壮汉像还没解气似的，又冲着尸体补了好几枪。
围观的人一个都没动。
没人劝。
没人躲。
也没人惊讶。
所有人都像在看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小戏。
这一幕让张曳瞬间想到鹰眼被枪决那天。
一样冷漠。
一样恶心。
“怎么了？”
皮特罗看出他神色不对，低声问了一句。
“没什么。”
张曳收回目光，朝那家酒吧走去。
在这种鬼地方，酒吧永远是情报最密的地方。
而且比起外面，里面反而更安全点。
有黑帮罩着，通常没人敢在酒吧内部直接闹太大。
两人跨过韦德的尸体。
鞋底踩过血水和酒液混成的粘腻地面。
门口两个壮汉正在聊女人，笑得很大声，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们一眼。
酒吧里面很暗。
灯光发黄发红。
空气里飘着酒味、烟味、香水味和汗味，混在一起有点呛。
但和外面那股腐臭比起来，已经好太多了。
“新来的？”
“想喝点什么？”
一个黑人女孩走了过来，笑得很灿烂。
她长得很漂亮，白头发，身材也好，走动时带起一阵浓香。
只是那香水味太冲了，冲得张曳都皱了下眉。
“找个安静点的位置。”
“再来两杯酒。”
“好呀，亲爱的。”
女孩冲他飞了个吻，扭着腰把两人领到酒吧角落。
这里确实清静些。
只是桌旁地上还躺着个不知死活的男人，脸埋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酒一会儿送来。”
“两位先坐。”
“要不要我顺便给你们提供点别的服务？”
“只要二十美金。”
女孩俯下身，故意把自己身材压得更明显。
张曳没接她这茬，只是突然问。
“你叫什么？”
女孩愣了一下。
随后像是把这当成什么古怪情趣，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