瀞灵庭街道安安静静。
夜色像水一样铺开。
月光落在石板路上，泛着冷冷的白。
街边稀疏的几棵大树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摆，枝叶之间发出细碎声响。
一名留着棕色短发、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死霸装的男人，正慢悠悠走在街上。
他神情放松，像只是在夜里散个步。
忽然。
一阵很轻很短的风掠过。
有人影精准落在他身侧。
“蓝染大人，这是这次拿到的东西。”
来人低声开口。
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透明盒子。
盒子里装着数十团形态不同的灵子团，大小不一，颜色也略有差异，像一团团被压缩的光。
两人恰好走进月色更亮的地方。
若是有四番队的人此刻在场，一眼就能认出来。
刚刚赶来的那人，正是他们口中温柔得像春风一样的副队长——东野秀一。
“嗯。”
蓝染惣右介淡淡应了一声。
他抬手接过盒子，动作自然地收入袖中，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
接着，他继续往前走。
步伐依旧不紧不慢。
东野秀一跟了蓝染几十年，早就熟悉这位大人的习惯。
蓝染若真没事，多半早就一个瞬步离开了。
现在没走，那就是还有话要说。
于是他自觉落后半步，安安静静跟在后面。
两人一路向前。
走了很久。
一直快到贵族宅邸聚集的区域，蓝染才终于停下。
他微微抬头，看着前方那片华丽又冰冷的建筑群，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记得，当年你就是因为看不惯某个贵族的做派，才偷偷杀了他。”
“是，蓝染大人。”
东野秀一微微低头，态度恭敬得近乎标准。
“也正是从那件事开始，您注意到了我，把我带上了这条光明的路。”
听到这话，蓝染嘴角像是有一点很淡的弧度。
不知道是笑，还是单纯地觉得有趣。
“这些年，靠着你偶尔给出的‘提醒’，那些贵族倒也老实了不少。”
“他们只敢对那些罪犯发脾气，不敢轻易越线。”
“不过，这种局面，似乎又快维持不住了。”
他眯起眼，镜片下的目光落在那些宅邸深处，像在看什么腐烂已久的东西。
东野秀一立刻接话。
“蓝染大人，要不要我把那些越界的贵族——”
话还没说完。
前面的蓝染轻轻摇了摇头。
“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