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离谱的是,六车拳西宣告结束后,竟然直接带着九番队的人撤了。
现场只剩下纲弥代时滩,恢复了几乎完全的自由。
这一点,在东野秀一看来,简直离谱到家了。
就算是缓刑。
最起码也得有监视吧?
再不济,留个人盯着总不过分吧?
可惜。
这些只是幻想。
现实比幻想还荒唐。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东仙要虽然失明。
可也正因为失明,他对灵压的感知比很多人都更敏锐。
在另一种“视野”里,他死死锁住了纲弥代时滩的方向。
而纲弥代时滩,也显然认出了东仙要。
这个人,是他那位妻子歌匡最好的挚友。
他不紧不慢朝东仙要走过去。
脚步声踩在石地上,轻慢又嚣张。
东仙要声音发颤地问他。
为什么杀了歌匡。
结果纲弥代时滩不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像在炫耀战绩一样,洋洋得意地提起前几天做过的事。
说那些被他杀掉的人时,他语气轻得像在提路边野草。
说到歌匡时,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歌匡的善良。
歌匡想让世界没有争斗、充满关怀与爱的梦想。
在纲弥代时滩眼里,一文不值。
甚至让他觉得反胃。
最后,他居然还主动抓着东仙要紧紧握住的浅打,把刀刃架到了自己脖子上。
“来啊。”
“只要你现在轻轻挥下去,你就能替你的挚友——也就是我的妻子歌匡——报仇。”
“不过,你到底是更在乎歌匡的梦想,还是更想替她复仇呢?”
纲弥代时滩看着东仙要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笑得狰狞又扭曲。
他是在赌东仙要不会动手吗?
远处看着这一幕的东野秀一,轻轻摇头。
不是。
根本不是赌。
纲弥代时滩只是压根不在乎。
他甚至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命。
只要能让自己开心。
只要能看见别人的痛苦和挣扎。
命这种东西,丢了也就丢了。
从他主动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满足了。
后面不管东仙要砍不砍,他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