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没了。
懒觉，也没了。
那种重新回到学校被制度支配的感觉，让他一早上都想哀嚎。
“这就是人生吗……”
如月明拖着嗓子，从床上艰难爬起来，套上蓝白色院生服，动作慢得像一只受伤的老猫。
等他把门拉开，门外已经站着蓝染。
对方洗漱完毕，衣着整齐，连头发都利落得很，脸上依旧挂着熟悉的温和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从入学那天起，蓝染就总喜欢和他一起行动。
吃饭一起，去教室一起，放学还常常一起回宿舍。
如月明原本计划中的“低调发育，远离主线”，基本可以宣布彻底破产。
不过还好。
现阶段的蓝染，确实不招人烦。
甚至可以说，非常适合当朋友。
“你最好整理一下仪容。”
走去教室的路上，蓝染侧头提醒了一句。
晨风吹过走廊，树叶轻轻摇晃，阳光透过缝隙落在两人肩头。
“今天上午是希之进老师的课。”
“他最不喜欢衣冠不整的院生。”
一段时间接触下来，蓝染已经基本摸清了大多数老师的性格和习惯。
而如月明，显然属于那个经常需要被提醒的粗心大王。
“又是他啊……”
如月明半死不活地嘟囔。
“那家伙一上课就喜欢炫耀自己家底，听得我脑仁疼。”
“一个吸流魂街平民血的贵族，凭什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享受一切啊。”
蓝染听到这话，目光微动。
“明，你很讨厌贵族吗？”
“不。”
如月明回答得飞快。
“我只是讨厌我自己不是贵族。”
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勾住蓝染的胳膊，笑得相当坦荡。
“毕竟，屠龙少年最后都会想变成龙嘛。”
蓝染沉默了一下。
这回答，很怪。
但仔细一想，好像又有点歪理。
教室里。
大前田希之进已经站在讲台上了。
这个时期的他，还不是后来那个发福过头的样子。
现在的他身材高大结实，肩背宽厚，五官严肃，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很有压迫感。
他目光扫过走进教室的每一个院生，像一头巡视地盘的猛兽。
别看这人爱炫家世。
但实力确实不含糊。
斩、拳、走、鬼样样都精，其中白打更是相当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