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自己大哥的亲妈。
多少还得留点面子。
他把情绪压下去，收拾得差不多后，转头去了趟百货商店，买了半斤肉和一些菜。
今晚，他打算给自己的干儿子和干闺女做顿像样的。
傍晚一到，郑家厨房里油香、肉香、葱姜爆锅的香气一起飘了出来。
那味儿顺着风在院里打转，馋得连院里的鸡鸭狗都不安分了，个个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没一会儿，小当就闻着味儿跑来了。
她迈着小短腿冲进厨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锅里。
“干爹，好香呀。”
郑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小馋猫。”
“想不想尝一口？”
小当立刻点头，头发都跟着一晃一晃。
郑峰夹起一块肉，吹了吹，觉得差不多了，才喂到她嘴边。
小当乖乖张开小嘴，一口接住。
结果还是有点烫。
她顿时一边吸气，一边用小舌头来回倒腾，眼睛都快泛泪花了，看着又可怜又好笑。
郑峰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时，厨房门口悄悄探进来一个脑袋。
棒梗也来了。
小当费劲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眼泪汪汪地看着郑峰，委屈得要命。
“干爹，好吃。”
“就是有点烫。”
“下次能不能凉一点再给我吃呀？”
那声音软软的，委屈巴巴的，听得人心都跟着软下来。
郑峰赶紧哄她。
“行行行，是干爹没注意。”
“烫着我们小当了。”
“下次一定吹凉。”
棒梗在门口咽了口唾沫，终于忍不住开口。
“干爹，我也想吃。”
郑峰没回头，继续给小当擦嘴。
“你想吃啊？”
“那我刚才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老老实实说？”
棒梗沉默了一下，声音小了点。
“是傻叔让我去拿的。”
“还有我奶奶，也是她让我去的。”
郑峰手上动作一停，慢慢转过头。
“说清楚点。”
“他们让你拿什么了？”
棒梗老实了不少。
“奶奶想吃傻叔屋里的包子。”
“就让我去拿。”
“傻叔也说过，我什么时候去拿都行。”
“你说实话。”
郑峰眼神一沉，语气也严了。
棒梗被他这么一看，立刻不敢含糊了。
“其实主要是我奶奶说的。”
“她说傻叔一个单身汉，以后多半也是绝户。”
“我们帮他吃点东西，也是帮他，不然钱都花不完。”
郑峰听完，嘴角都冷了下来。
“你去拿包子的时候，傻柱在不在？”
“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
“那你自己觉得，这么干对不对？”
棒梗愣了愣，小声道。
“奶奶说，对。”
郑峰没再接他这话，而是低下头，轻轻揉了揉小当的头发。
“小当，干爹问你。”
“如果哥哥偷偷拿别人家的东西，这样对不对？”
小当晃了晃脑袋，回答得很干脆。
“不对。”
“干爹说过，那叫偷东西，要挨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