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这个赔钱货,跟八辈子没见过吃的一样,丢不丢人。”
贾张氏嫌恶地翻了个白眼。
“妈,你少说两句吧。”
见秦淮如脸沉下来,贾张氏也不骂小当了,转头直接把火撒到她身上。
“你这个当妈的还坐着干什么?”
“没听我孙子要吃肉啊,赶紧去给我孙子弄肉去。”
秦淮如一听,心里又急又气,胸口都堵住了。
她每个月那点工资,买粮买菜都得掰着手指头算,先顾着全家不饿死,哪还有闲钱买肉。
“没钱不会去要啊?”
贾张氏张口就来,理直气壮得像在下命令。
“去找那个死了妈的杨建国,让他给点肉出来。”
“我孙子都哭成这样了,他炖肉还不知道端一碗过来,活该他没人要,早晚绝户!”
她越骂越难听,嘴唇翻飞,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屋里吵成这样,炕上睡着的小槐花也被惊醒了。
孩子刚睁开眼,就张着嘴哇哇大哭,哭声又尖又亮。
“哭哭哭,一个两个都是赔钱货,就会哭。”
贾张氏嘴上骂着,手上却敷衍地拍着裹在被子里的槐花,脸上的不耐烦藏都藏不住。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秦淮如眼圈发热,抬手抹了把眼角,终究还是出了门。
她一路往杨建国家走,脚步有点慢,心里堵着一团说不清的委屈。
刚走到门口,前院那边忽然来了个面生的中年女人。
来人一进院,就听见了贾张氏刚才那串咒骂,脸色不动,心里却已经先皱了皱眉。
没老人照看的日子固然难,可摊上这种老太太,日子也未必就好过。
走进中院,两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秦淮如虽说生了三个孩子,可腰身还没散,眉眼也仍旧水灵,身上那股成熟女人的韵味反倒更重了几分。
就连来人看了,都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一句,这小寡妇是真有点勾人。
“大妈,您找谁啊?”
在外头,秦淮如向来装得温温顺顺,见人就带笑,一副贤惠媳妇的样子。
“我是街道办的,来找杨建国。”
那女人说着,又顺口问了一句。
“你是?”
一听对方是街道办的,还专门来找杨建国,秦淮如心头立刻一动。
难不成是上次婆婆闹腾那一回起了作用?
这是来给杨家房子重新分配了?
要是真能分一间耳房到自家,那可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