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人多,回头喜糖你可得多装点。”
杨建国头也不回,摆摆手就出了门。
看着他的背影走远,阎埠贵反倒笑得挺满足,背着手回了屋,刚一进门就跟三大妈显摆。
“成了。”
“回头建国结婚,咱家肯定能分着喜糖。”
三大妈一听,眼睛也亮了。
“真的?”
“咱家人多,可别到时候就给一两颗啊。”
“那不能。”
阎埠贵挺了挺腰,颇有点自得。
“我怎么说也是他三大爷,再怎么着,也得一人两三颗吧。”
就为了这还没影的喜糖,他先在家里美美吹了一通。
等回过神看时间,才猛地一拍大腿。
坏了。
光顾着得意,把上班时间都快耽误了。
为了几颗糖赔上五毛钱,那才叫亏大发了。
去轧钢厂的路上,人流越来越密。
四面八方去上工的人都往一个方向走,远远看去,就像无数细小水流慢慢汇在一起,最后涌成一条朝厂门奔去的大河。
杨建国一路没碰上几个熟人,也懒得主动搭话,只是抬头挺胸,自己走自己的。
红星轧钢厂足有上万人,几十个车间。
除了厂里的大领导,平时谁能把自己车间的人认全就不错了。
谁没事还跑去别的车间认人。
杨建国认识的人就更少。
自从接了他爹的班,他这三个月除了干活,就是想尽办法提升技术。
硬是靠着系统和自己下的苦功,短短三个月考到了四级。
这事在厂里都传开了。
不少人提起来都得夸一句,老杨真生了个争气儿子。
只可惜老杨没赶上享福,人先走了。
进了厂后,杨建国没急着往车间去,而是先拐去了张主任办公室。
“张主任。”
他敲门进去,把自己今天要相亲、想请假的事简单说了。
张主任一听,几乎没犹豫,当场就批了。
这种事谁会拦着。
再说了,杨建国年纪轻轻就是四级铆工,三个月连升三级,这本事谁看了都得高看一眼。
没准过不了几年,眼前这个小杨工,位置真就能坐到别人头上去。
对有能耐的人,标准自然就宽。
“谢谢张主任。”
杨建国笑着道了谢。
“回头要是成了,喜糖喜烟肯定少不了您的。”
“哈哈,那我可等着了。”
张主任也笑得挺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