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他没有完全消失。
而是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龙战体内，与龙战的混沌战体融为一体。
龙战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项羽的英魂就栖息在他的混沌战体核心深处，像一颗沉睡的种子，等待下一次战意爆发。那颗种子在发光，微弱却无比坚定，像黑暗中的一点星火。
而且，随着项羽英魂的融入，他的混沌战体开始疯狂运转。
周围的灵气、残存的战场死气、韩天都断臂留下的血雾——全部被他的身体吞噬。
灵气漩涡再次出现，比上一次更大、更猛。
龙战的骨骼咔嚓作响，肌肉鼓胀，青筋暴起。
聚气境第八重。
第九重。
凝真境！
凝真境第一重。
第二重。
第三重。
第四重。
第五重。
一直冲到凝真境第五重，才停下。
龙战睁开眼，握了握拳头。
力量。
从未有过的力量。
从聚气境第七重到凝真境第五重，又是将近一个大境界。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不再是散乱的气流，而是凝聚成了实质——凝真境，灵气凝结为真元，质量翻了十倍不止。
这就是混沌战体。
越战越强，越杀越猛。
龙战转头，看向那些还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柳家铁骑残兵。
还有二十几个，躲在城墙拐角处，不敢动，不敢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还不滚？”
一个字。
那些残兵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有人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有人丢了兵器，头也不敢回；有人边跑边哭，嘴里喊着“饶命”。
龙战没有追。
不是不想杀，是没必要了。
这些小鱼小虾，杀不杀都一样。真正的主谋，是上古柳家。是那些躲在幕后，指使柳家来灭龙家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龙家子弟的尸骸。
他开始一个一个地收尸。
父亲龙渊，胸口被一掌打穿，死不瞑目。
龙战蹲下身，轻轻合上父亲的眼睛。手指触碰到父亲冰冷的眼皮时，他的手指在发抖。
“爹，你看着。”
“龙家的仇，我来报。”
二叔龙沧，头颅被砍下。
龙战捡起头颅，放在二叔的身体旁。头颅和脖颈的切口对齐，像是要把二叔拼回去。
三叔龙溟，尸骨无存。
龙战在他自爆的地方，抓了一把土，放进怀里。那土还是热的，带着三叔的血。
大长老龙伯仲，腹部贯穿，血已流干。他的身体还是站着的，靠着城墙，面朝界关之外。
龙战把他背下来，让他平躺在地上，面朝天空。
“大长老，你看着。龙家不会倒。”
一个。
两个。
三个。
……
三百具尸骸，他一个人，从天亮收到天黑。
当最后一具尸骸被安放好，龙战站在城墙上，看着脚下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
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龙家的战旗还在城墙上飘着，旗面上绣着一个大大的“龙”字，笔画苍劲有力，像是用血写成。
远处，天边又亮起了光。
不是一道，是十几道。
是诸天圣域的援军。
韩天都逃回去，必然添油加醋，这一次来的，恐怕不只是灵将境了。
龙战握紧混沌战戟，眼神冰冷。
就在这时——
界关地底，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大地在震动。
城墙在龟裂。
一道裂缝从地底裂开，裂缝中涌出一股浓郁的、古老的、带着无尽岁月气息的本源之力。
那股气息……
龙战深吸一口气。
“这是……英魂秘境？”
他的混沌战体在疯狂跳动，体内的项羽英魂也在微微震颤。
地底深处，有东西在呼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