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第三层。
龙战站在漂浮的英魂碎片之间，体内五道英魂共鸣震颤。
项羽的霸道、关羽的威严、吕布的狂傲、武松的铁血，还有那道刚刚苏醒、冰冷如渊的杀意——白起。
但白起还没有完全凝聚。
他的英魂只是一道虚影，比项羽等人第一次降临时还要模糊，像一团随时会散去的烟雾。
“还差一步。”
龙战闭眼，感知着白起残魂的状态。
他不是被龙战的战意引来的，而是被这秘境中埋葬的无数英魂怨念唤醒的。
白起，杀神白起。
生前屠戮百万，死后杀意不灭。
他的残魂需要的不只是战意，而是——
杀戮。
纯粹的、大量的、源源不断的杀戮。
龙战睁开眼，看向秘境第三层深处。
那里，有一片被封印的古战场。
血色大门高耸入云，门上刻着无数狰狞的骷髅图案，每一颗骷髅的眼眶里都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大门两侧，立着两尊巨大的石像，手持长戟，面目狰狞。
“就是那里。”
龙战迈步，朝古战场走去。
每走一步，体内的白起残魂就震颤一下，像一头被锁链拴住的猛兽，闻到了血腥味。
血色大门前。
龙战伸手推门。
石门纹丝不动。
一股反震之力传来，将他震退三步。
“需要钥匙？”
他皱眉，打量着石门上的骷髅图案。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白起残魂动了。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龙战体内涌出，化作一只无形的手，按在石门上。
石门上的骷髅图案突然活了过来，无数骷髅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
“咔嚓——”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大地。
大地是红的，天空是红的，连空气都是红的。
这里埋葬着无数上古强者的尸骨，他们的怨念、杀意、不甘，全部凝聚在这片空间中，化作一道永不停息的杀戮风暴。
风暴在远处咆哮，卷起漫天的血色沙尘。
沙尘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狰狞的鬼影在游荡。
龙战深吸一口气，踏入古战场。
瞬间，无数怨念朝他涌来。
那些怨念化作狰狞的鬼影，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根本不成形状，只是一团扭曲的黑雾。它们嘶吼着、咆哮着，要将他撕碎。
“滚！”
龙战一声怒吼，混沌战体爆发，五道英魂之力同时绽放。
项羽的霸道威压横扫，最近的十几只鬼影当场湮灭。
但更多的鬼影涌了上来，密密麻麻，像蝗虫一样。
就在这时，龙战体内的白起残魂彻底苏醒了。
不是被龙战唤醒的，是被这片古战场的杀戮气息唤醒的。
一道虚影从龙战体内走出。
白起。
他身披黑色战甲，甲片上布满了刀痕箭孔，每一道痕迹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手持玄杀屠神剑，剑身漆黑如墨，剑刃上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周身环绕着无尽的杀意，那些杀意凝而不散，像一件无形的披风。
他的面容模糊，但那双眼睛，冰冷得像是死神的瞳孔，没有一丝情感。
“万千亡魂……久违了。”
白起开口，声音低沉，像从九幽之下传来，带着无尽的沧桑。
他举起玄杀屠神剑，一剑斩下。
剑光如瀑，杀意如潮。
剑光所过，无数鬼影瞬间湮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那些被斩杀的鬼影化作最纯粹的杀意碎片，被白起的残魂吞噬。
他的身影，越来越凝实。
龙战看懂了。
白起不需要他帮忙，白起需要的是——杀戮。
越多越好。
“那就杀。”
龙战握紧混沌战戟，冲入鬼影之中。
五道英魂之力全开，每一戟都能斩杀大片鬼影。
白起在前，龙战在后。
两人如同收割机，将古战场中的怨念鬼影一片片收割。
每杀一批，白起的残魂就凝实一分。
每凝实一分，他的气息就强一分。
龙战的修为也在不断攀升。
玄君境第二重。
第三重。
第四重。
……
一路冲到玄君境第五重，速度才放缓。
但杀戮还在继续。
古战场中的鬼影仿佛无穷无尽，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龙战的战戟已经染成了红色，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他的身上多了十几道伤口，但混沌战体在不断修复，伤口刚裂开就愈合，愈合了又裂开。
白起的身影已经从虚影变成了半透明，轮廓清晰了，战甲的纹路能看清了，甚至能看到他脸上那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疤痕。
“还不够。”
白起低声说。
他看向古战场深处。
那里，有一尊沉睡的巨大身影。
龙战也感觉到了。
那是一头上古凶兽的残魂，生前至少是天帝境，即便死后残魂，也拥有地尊境的战力。
它原本在沉睡，但白起的杀意惊醒了它。
“吼——”
凶魂从血色大地中爬了出来。
它的身躯足有三百丈高，形似巨虎，却长着九条尾巴，每一根尾巴上都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它的双眼是两团黑色的漩涡，看一眼就让人灵魂颤抖。
上古凶兽——九尾虎魂。
它低下头，看着白起和龙战，眼中没有愤怒，只有饥饿。
它想吃掉他们。
“来吧。”
白起举起玄杀屠神剑，主动迎了上去。
九尾虎魂一爪拍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白起不闪不避，一剑斩在巨爪上。
“轰——”
余波炸开，血色大地被撕裂出一道万丈深渊。
白起被震退数十步，虎口崩裂，但手中的剑没有松开。
九尾虎魂的爪子上也多了一道深深的剑痕，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吼！”
它吃痛，更加疯狂。
九条尾巴同时扫来，每一条都带着不同属性的力量——火焰、寒冰、雷电、毒素、腐蚀、震荡、切割、吞噬、诅咒。
九种力量交织，化作一张死亡之网，罩向白起。
白起没有退。
他举起玄杀屠神剑，周身杀意暴涨。
“屠神。”
一剑斩出。
剑光化作一道漆黑的匹练，斩断火焰、劈开寒冰、撕裂雷电、破掉毒素、震碎腐蚀、切断震荡、挡住切割、吞噬吞噬、净化诅咒。
九尾齐断。
“吼——！”
九尾虎魂发出凄厉的惨叫，身躯开始崩裂。
白起冲上前，一剑刺入它的头颅。
剑尖贯穿凶魂核心，将它彻底斩杀。
九尾虎魂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无数杀意碎片，被白起吞噬。
白起的身影，终于完全凝实。
不再是虚影，不再半透明，而是一道真正的英魂之躯。
他转过身，看向龙战。
那双冰冷的眼睛中，多了一丝温度。
“吾，白起。”
“愿随主公，征战诸天。”
龙战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白起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龙战体内。
和项羽、关羽、吕布、武松一样，栖息在混沌战体核心深处。
五道英魂，齐聚。
龙战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五道力量。
项羽的霸道——碾压一切，一往无前。
关羽的圣道——斩尽邪祟，正气长存。
吕布的无双——狂傲不羁，力破万法。
武松的铁血——悍不畏死，肉身成圣。
白起的杀意——屠灭众生，一剑封喉。